心里有些失落,但想想杭家门第低,他又只是个工作人员,平常宗槊关照他够多的了,这种大场合,他去了不伦不类,不是那么回事。
谢明明不由懊悔问得太直接。
一时心里又松了口气。
他一直很担心宗槊对杭应月的关照目的不纯,现在看,是他小人之心。
下午下课回来,杭应月回宿舍收拾东西。
他周末在宗家住。
宿舍,钱惟书桌上随意扔着的请柬十分扎眼,还正好是摊开的。
杭应月想到谢明明中午的电话,不由看了眼。
宗家的请柬!
真好看。
钱家也不是小家族,有请柬很正常。
杭应月用一下午平和的情绪又开始下落。
他有些羡慕钱惟。
还有些纠结。
他想祝福宗槊,起码说一句生日快乐,但看样子宗槊没有让他知道这事的意思,贸然说什么的话,可能太唐突。
伴随着纠结的,还有一点点怨愤。
宗槊这个骗子!
此处的埋怨给予前世的宗槊。
前世他嫁给宗槊后的第一个生日,宗家大办,规模只比婚礼稍逊,宗槊送他的生辰礼物是国外一个传了几百年的庄园,据说那里盛产玫瑰。
还有一些股份,躺着每年的收益都过九位数。
那时杭应月受宠若惊,大着胆子问宗槊,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宗槊说他从不过生日。
他说这话时十分阴沉,似乎在嫌问这个问题的人不知天高地厚,或者恃宠而骄。
杭应月不敢再问。
过了会儿,宗槊冷冷说:“冬天。”
杭应月的生日在十月份,已经是冬天,他不知道宗槊的生日过没过,偷偷准备了礼物。
不久后,柳文回国。
他和宗槊的婚姻开始从冷若冰霜变得破破烂烂,那份礼物终究没机会送出去。
原来宗槊的生日在秋天。
丰收的季节,真好。
他脑海中思绪纷飞,不知不觉看了那封请柬许久,久到钱惟双眼冒火的说:“看够了没?”
杭应月回神,后退两步说:“抱歉。”
请柬也属于隐私,是他冒失了。
钱惟问:“你对宗家,怎么看?”
他原本坐在床上打游戏,此刻居高临下,惯常俊俏的面容毫无笑意,压迫感十足。
杭应月有些不舒服:“什么怎么看。”
钱惟冷笑一声:“那可不是个好人家,尤其那个宗槊!别人家争权夺利不过吃多吃少的事,不至于赶尽杀绝,他却搞得叔伯兄弟乃至亲生父母个顶个的惨.....”
杭应月原本因为偷看请柬心虚,视线也回避着,闻言抬头,冷冷说:“你亲眼看见的吗?”
钱惟愣住。
他从未见过杭应月这样冰冷的目光,好像一堵隔开所有的冰墙。
杭应月:“你知道个中原委吗?他给你请柬,邀请你去赴宴,你却背后说些有的没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失望的瞥了钱惟一眼,不再理会他。
钱惟心里一慌,慌忙跳下床:“应月......”
本来这一天就够烦的了!
杭应月前所未有的暴躁,胡乱装好零碎,一把推开钱惟离开了。
这种暴躁在看到宗槊后奇迹般的消散了,尤其宗槊在他进门后含笑看过来:“饿了吧,先吃饭。”
说着话他合上手里的书,深邃的眼睛微微弯起,好看的让人眩晕。
杭应月:“你还没吃?”
都七点多了。
他下课是五点,这里又远......
车上有专门给他装备的小食盒,他可一点饿着的风险都没有。
只是没吃就是了,没胃口。
宗槊:“刚忙完。”
杭应月不大信,但是……
难道宗槊是在等他?
连生日都不提,应该不是。
原本给宗槊推轮椅的人自动退后,杭应月推着宗槊去了餐厅。
小橘猫从楼上跑下来,绕着两人跑前跑后,仿佛在带路。
杭应月顺手捞起它,放去宗槊怀里。
餐后,宗槊问:“累吗?”
杭应月心里莫名有些期盼,摇摇头。
宗槊:“江离推荐了部影片,一起看看?”
之后两人一起到了影音室。
很好看的奇幻电影。
电影结束后,宗槊没有按开大灯。
朦胧的光线中,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份请柬递到杭应月面前,不疾不徐的说:“还请小少爷赏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