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爷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喜欢都来不及，谁舍得打我啊。”黎子昱极度不要脸。

顾思衍现在就想揍他。

黎子昱说：“记不记得高一运动会有人打架，闹得特别大那次，警车、救护车全来了。”

仔细一想，那段时间顾思衍生病请假了，返校之后确实听说过谁谁谁打架，很多人讨论，但具体已经记不清了，他自己本身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更不会去刨根问题。

“好像是他手脚不干净，偷了家里的钱，他爸找到学校来了，应该是挺重要的一笔钱。他爸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跪下了，别提有多惨了，哭着喊着求钟刈把钱还给他，说他没来那钱会活不下去，可能是救命钱吧，他爸看着精神状态也不咋好。”

“但你猜钟刈怎么说？他说‘那你去死啊’。”

“很恶毒吧，他爸估计也清楚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又把她妈搬出来，结果一提他妈，钟刈就炸了，直接抄起板砖往他爸头上抡，当场就见血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他这人孤僻得很，只要你别去招惹他，他压根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思衍笑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之后的一整天里，钟刈都没有来学校，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莫词出去接了个电话，教室里窃窃私语又兴奋地讨论起来——钟刈不来，开学考的第一名会是谁。

声音在莫词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她进来时脸色明显不好，但没人敢问。

五分钟后，教室前门被人推开，顾思衍闻声抬头。

少年站在落日里，一眼过去，却给人极重的疏离感。

他说：“抱歉，我迟到了。”

顾思衍回过神，移开视线。

讲台上，莫词起身朝钟刈走去，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出去，将门关上。

下一秒，教室里十几人齐齐窜出，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偷听，黎子昱首当其冲。

顾思衍：“……”

有毒。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后几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直到下课铃响，那群人活像见了鬼，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座位上窜，同时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场面相当滑稽，坐下之后，立即捧书，端正姿态，俨然一副“好学生”做派。

顾思衍：“……”

绝对有毒。

门又开了，莫词站在门口，显然没有发现异样。她说：“晚自习照常上。”

莫词走后，众人笑闹着从后门哄散出去，钟刈进来的时候，班里只剩下顾思衍。他不喜欢饿狼传说的游戏，每次都等到快过饭店的时候才去食堂。

教室里静悄悄的，以至于钟刈的脚步声过于明显。顾思衍抬眸看他，少年身量很高，头发偏长，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一只手松松散散地勾在肩带上。

待走近后，才发现脸上有两处淤青，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你……”顾思衍下意识开口。

钟刈没有停下脚步，只垂眸撇了他一眼。那是一双极浅的琥珀色眼眸，眼尾上挑，看人时又冷又傲。

顾思衍脑子空了一瞬，脱口而出：“你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