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衍觉得好笑：“当然可以啊，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呗，我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钟刈犹豫了一下，语气平淡：“你是同性恋？”

江哲震惊：“！”

顾思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黎子昱更是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坐在他对面的陶梓遭了殃，生气地一边擦脸，一边伸手去打他：“哎呀！你干什么呢？！”

“对不起咳咳对不起！桃儿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要害我咳咳……”

钟刈见状不对，改口道：“算了，当我没问。”

怎么可能当他没问！顾思衍又不聋。片刻，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说：“我不是。”

钟刈：“哦。”

顾思衍：“……我真不是。”

江哲语无伦次：“对对对，我们知道你不是，他胡说八道。”

钟刈“嗯”了一声，端着饭盘离开。江哲走前还在道歉：“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顾思衍抹了把脸，怀疑钟刈是不是看过那篇帖子。

做了十七年铁血真男人，顾思衍的一世英名绝不能毁在这儿，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gay，而且还要在不知不觉中证明，不能显得太刻意，这是个好问题，但他思考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想出来。

下午最后一门课结束，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顾思衍带着黎子昱的手机进厕所。

黎子昱对此很不满：“大哥，麻烦你下次自己带手机，你这样桃儿的消息我都没法回了，你知不知道异班恋有多辛苦！”

顾思衍一边操作一边说：“好学生从不带违禁品。”

“那你特么就玩儿我手机？！”黎子昱简直不敢相信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顾思衍不理他。

黎子昱凑过去看，厕所信号不好，屏幕上还在转小圈，他目光移向屏幕上方的搜索栏，上面写着“直男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gay”。

黎子昱疑惑，这特么是直男能问出来的问题？

内容半天显示不出来，顾思衍等得有些烦躁：“你这什么破手机，怎么这么卡！”

黎子昱翻了个白眼，心说：真男人不跟假男人一般见识。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上才显示出内容，黎子昱瞧了瞧，总结就是要尊重自己的性取向。他忍了忍笑，只当顾思衍是被钟刈刺激到了，其实顾思衍但凡看看论坛里的其他内容，就会发现那些不过是别人闲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根本没人会当真。

黎子昱故作悲伤地拍了拍顾思衍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喜欢男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作为朋友我不会歧视你的，只要你不喜欢我就行。”

顾思衍没好气把手机丢还给黎子昱，加重语气说：“别恶心我，还有，我不喜欢男生，谁喜欢男生谁是狗！”

“好好好，你顾大少爷说了算……”

这时，传来一道很轻微的开门声，黎子昱立刻噤了声。

顾思衍心里“咯噔”一下，只见钟刈面无表情地从最里面的隔间出来，走到水池边洗手，然后出去。

死寂。

“哇哦哈哈额……真是太好了。”黎子昱用胳膊碰了碰身旁即将石化的顾思衍，“你刚才的证明很有说服力。”

顾思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