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问他:“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下盘那么稳,是练过武术的吧?”
临乐道:“是。”
“等会儿在屋顶上,有一场混战的打斗戏,你先演一个蒙面刺客,不露脸,但戏份也不少,一天六百,动替的钱给你另外算,行吗?”
临乐想了想,六百块很划算:“好。”
副导张哥带他去签了短期合同。
临乐对于现代合同不太了解,慎重起见,还拍了照片给江序。
刚发过去,江序的电话立刻便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临乐心里下意识地有点发毛。
他怕江序说他太冲动,怕江序认为他自找苦吃,怕他不同意自己做危险的事,更怕他冷着脸。
一个深呼吸,临乐接起了电话。
“江序。”
“今天累不累?”江序的声音传来。
临乐一怔,喉咙像堵了一瓶可乐一样,有点甜,冒着气泡:“还好,不怎么累。”
“合同没问题,可以签。”
“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不生气?”
“没有生气的理由。”那边顿了顿:“如果累了,或者不开心就罢工,违约金随时让律师打过去。”
临乐看了一眼合同上的违约金,个,十,百,千,万,十万……
“临乐,轮到你了!”
“江序,我先挂了。”
临乐在挂断电话前,听见江序说:“我让人送宵夜过去。”
他当时没在意。
临乐戴上面具,手持道具剑,身着黑色束袖锦衣,在威亚的保护下,沿着屋脊疾步而过,依照武指的动作,和男主交手。
这次依然没有台词,但有刀剑交手时双方的眼神特写。
临乐的剑刚一碰上男主的刀,男主忽然往后踉跄了几步,他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
“卡!”导演无奈地看向副导,后者抬起头喊道:“临乐,动作很好,用劲再小点就完美了!”
“重新来!”
这一次,临乐收住了力气。
再次刀剑相撞时,男主的劲却没有收,临乐心中冷笑,手腕一沉一转,及时将对方的力道卸偏,剑刃黏住对方的刀,形成僵持。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双方的势均力敌,导演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卡!这次效果不错!下一个动作!”导演看向副导,点点头:“他那个眼神戏,有内劲,观众会喜欢。”
导演没点破是谁,助理和经纪人在旁道:“是啊,闫老师最近演技进步很大。”
导演没说话了。
在卸妆前,临乐拍了一张自拍给江序。
刚发出去,张哥从外面跑进来:“临乐,你快出来,好像是你家人给你送夜宵来了。”
临乐走出化妆间,终于明白张哥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只见两辆崭新的冷链车正停靠在剧组外,身着白色服装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从车上运下来一个个银灰色的保温箱。
分装好的冰镇杨梅饮,芒果白桃冰萃,玫瑰荔枝龙井……
这些饮料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五颜六色,冒着冷雾。
旁边是一份份蟹肉凉面,和鸡丝馄饨,用白色骨瓷装盘,还有蔬菜沙拉杯,和最后的甜品。
餐具和玻璃瓶光洁明亮,没有任何一个logo,但光从那些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身上,就能看出其中的含金量。
“副导演,我家先生的弟弟这两天刚到剧组,承蒙大家关照,让我们送一点夜宵,这是您的那份,剧组里每人一份。”
“你家先生?”张哥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餐盒,懵逼地看了一眼临乐。
“群演也能拿吗?”有人忍不住问了。
“只要是剧组的,每人一份。”
这下群演都沸腾了,排起队伍叽叽喳喳。
所有人领了一份套餐,兴高采烈。
“这海鲜拼盘里全是我女儿爱吃的,留着给我女儿。”
“我也不吃,带给我爸妈尝尝。”
“谢谢你啊,临乐。”
“临乐,你家哥是谁啊?!这么豪?”
“这骨瓷和勺子我们能带回去用吗?”
虽然没有说明那位神秘的弟弟究竟是谁,但这两天来剧组的,就只有临乐一个,所有人围着临乐你一言我一语。
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气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临乐笑道:“不用谢。”
闫晨和他的助理在旁边看着,没有去领。
不知道谁偷偷说了一句:“光这一碟蟹肉凉面,就顶得上一箱冰棍了吧。”
“好香。”张哥塞了满满一口蟹肉面,向临乐竖了一个大拇指,凑到他耳边:“你没看见闫晨的脸,像狗屎一样。”
两辆冷链车离开了剧组。
“等一下,这里晚上好像不让进车啊!”张哥一脸后知后觉,惊恐地看向临乐。
临乐吸了一口琵琶雪梨:“可以啊,上次我哥的车就进来了。”
“……挖……槽!”副导人到中年,也激动到出口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