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焕发出光彩,像是终于找到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约尔点着头,语气十分坚定:“那我去为大家准备午餐吧!今天一定要让大家吃到完美的午餐!”
她转身进了厨房,步伐轻快,背影看着信心满满,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明昭看着她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其实大可不必。
约尔信心满满,心想准备温馨的家庭料理吧?炸猪排?咖喱饭?玉子烧?
十分钟后。
厨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滚滚黑烟从厨房门口涌了出来,浓密得像火灾现场,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烧焦的橡胶混合了硫磺和某种化学试剂。
明昭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扶额走进厨房。
厨房里,炒锅黑得像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文物,锅里的青菜冒着诡异的紫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还会散发出绿色的烟雾。
菜板被菜刀劈成了两半,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精准斩断。连墙面上都溅上了不明黑色液体,正在往下流淌,像某种外星生物的□□。
约尔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
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研究着锅里的不明物质,语气带着学术探究般的严谨:“奇怪,这次的颜色好像比平时深一点……应该……还能吃吧?”
约尔说着,竟然真的伸出食指,准备蘸一点尝尝味道。
明昭魂都快吓飞了,肾上腺素瞬间飙到峰值。
她抬手就甩出终极书签,金光一闪而过,碎裂的菜板恢复如初,黑炭似的炒锅锃亮如新,墙面上的不明液体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锅里的黑暗料理都变回了新鲜水灵的青菜,翠绿欲滴,仿佛刚从菜地里摘回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刷新了她的施法速度纪录。
“别别别!!约尔小姐!!”
明昭箭步冲上前,把锅铲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接过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做饭这种小事我来就行!!您去看孩子吧!!孩子们离不开您!!真的!!他们刚才还在找您呢!!”
约尔一脸愧疚,低头绞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对不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次做饭都会搞砸。我在家也练习了很多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和预期不一样……”
明昭在心里疯狂吐槽:您这哪是做饭,您这是炼制生化武器啊!那锅东西要是真吃了,我们五个今天就得集体去医院洗胃!说不定还能上社会新闻——《震惊!一家五口因食用不明物质集体中毒,专家:这东西的毒性堪比工业废料》!
但她嘴上却温和地说:“没事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嘛。您能帮忙看孩子就已经帮大忙了,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就好。”
中午饭最终还是明昭用微缩许愿签变出来的,一桌子家常菜,外加三份卡通造型的儿童套餐。
三个小孩吃得满嘴流油,鸣人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扒拉着米饭,路飞直接把脸埋进了碗里,阿尼亚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忘给她的奇美拉玩偶也喂了一口空气。
约尔坐在旁边,小口吃着米饭,时不时给阿尼亚夹菜,动作温柔细致,和刚才炸厨房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如此冷艳杀手,实际上天然呆又温柔,一门心思想当个好妈妈,偏偏厨艺天赋点在了负数上。不对,不是负数,是直接点在了“武器制造”的技能树上。
下午挪到小院玩,更是状况百出,精彩程度堪比马戏团表演。
鸣人看上了葡萄架上紫莹莹的葡萄,嚷嚷着要吃。
明昭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了,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猴子。
他爬到两米高的架子顶上,伸手去够最大那串葡萄,脚下一滑——“哇啊啊啊——!!!”
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架子上直直摔了下来,四肢在空中乱舞,像一只被抛上半空的乌龟。
明昭刚想动手救人,就见身边一道黑影闪过。
约尔身形一闪,跨步上前,单手就把鸣人稳稳接住了,跟接个棉花糖似的轻松写意,连晃都没晃一下,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她接住鸣人的姿势优雅得像在跳华尔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
鸣人挂在她手上,眼睛瞪得溜圆,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了发自内心的赞叹:“阿姨,你力气好大!!好厉害!!!”
约尔把他轻轻放下来,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像春风拂面:“下次小心点,摔疼了会哭的哦。”
鸣人很少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他用力点头回应,然后转头就又跑去爬树了,完全没有吸取教训的意思。
另一边,路飞看到鸣人的样子,以为是在玩新的游戏。他爬上石桌,双手叉腰,威风凛凛地宣布:“接下来由未来的海贼王——路飞大人!为大家展示实力!”
说完,他纵身一跃。
然后脚下一滑。
整个人脸朝下,直挺挺地往石桌边缘的棱角磕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约尔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刚准备抬手去接。只见路飞拉长自己的手,拽着远处的杆子,迅速翻滚,站稳身形。
鸣人在一边看得很是高兴,忘记了自己还在高处,刺溜就从架上滑落,手里还拽着最大的那爪葡萄。
明昭伸手一挥,柔柔和和的淡蓝色光带凭空出现,像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鸣人的小身子,在半空中把他翻了个面,然后轻轻放回地上,动作温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鸣人坐在草地上,眨了眨蓝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明昭走过去,弯腰弹了弹他的脑门,力道不重,但语气故意凶巴巴的:“就你这点本事还突袭呢?连站稳都没学会就想飞?再乱跑晚上没布丁吃,听见没有?”
鸣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跑开了,边跑边喊:“知道了知道了!明昭姐姐,最啰嗦了!”
阿尼亚站在院子中央,看看左边力大无穷、单手接娃的约尔,再看看右边会发光施法、秒救小孩的明昭,忽然眼睛一亮,拍着小手喊道:“好厉害!!我的妈妈最厉害,我的阿姨会魔法!”
空气突然安静了。
鸣人和路飞也停下了打闹,齐刷刷地看过来。
明昭和约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夕阳落在院子里,暖融融的金色光芒裹着三个打闹的小孩,连风都变得软乎乎的。葡萄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小葱在菜地里随风摇摆,空气中飘着晚饭的香气。
疯玩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三个小祖宗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鸣人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路飞的眼皮越来越沉,已经开始打瞌睡了。阿尼亚抱着她的奇美拉玩偶,眼睛已经闭上了大半。
没一会儿,三个小孩就东倒西歪地睡着了。鸣人靠在路飞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路飞抱着阿尼亚的奇美拉玩偶,把它当抱枕搂在怀里。阿尼亚头歪在靠垫上,嘴角还沾着点布丁渣,睡梦中还在咂嘴。
明昭和约尔瘫在沙发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像两条被拍扁在沙滩上的咸鱼。
客厅里一片狼藉。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靠垫横七竖八,茶几上摆满了空碗和杯子,墙角还躺着路飞下午玩丢的一只拖鞋。
“说实话,我以前战斗三天三夜,都没今天这么累。”
明昭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带娃比正面硬刚顶级BOSS还费神。至少BOSS不会追着你要布丁吃,也不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敲门问你‘姐姐你在里面吗’。”
约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对付十几个保镖都没这么费劲。小孩子的精力简直像无穷无尽一样,像是体内装了一个永动机。”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明昭,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不过谢谢你,阿尼亚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在学校也总是独来独往。我总怕自己做不好妈妈,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说什么谢。”
明昭笑了笑,拍了拍约尔的肩膀,“我还得谢谢你呢。今天要是没你帮忙,我这房子估计都得被这三个小祖宗拆了。你看到下午路飞试图用橡皮手够吊灯那一下了吗?要不是你及时把他拽下来,他现在可能已经在天花板上安家了。”
约尔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温柔,和她杀手的身份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就在这时,约尔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微光。和当初银时消失时的时空波动一模一样,温暖的金色光粒从她身体里飘散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熟睡的阿尼亚,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舍和不舍:“看来……我们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们。”
明昭点点头,并不意外。
这里终究不是她们的世界。执念落地,牵挂还在另一个时空,自然就该回去了。就像银时为了草莓芭菲跑路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
明昭伸手捏了捏阿尼亚软乎乎的脸蛋,手感像刚出炉的小面包:“以后想交朋友了,随时欢迎再掉过来。零食管够。”
阿尼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约尔身上的光,也不慌张,只是伸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又冲明昭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明昭阿姨再见!阿尼亚下次还来玩!还要带花生!”
微光渐渐变亮,母女俩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像融化的泡沫一样,最后彻底消失在沙发上。
只留下一个阿尼亚落下的奇美拉小挂件,安安静静躺在地毯上,绒毛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明昭捡起那个小挂件,放在手心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客厅里还剩两个睡得不省人事的男娃。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扶手外面。路飞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肉……再来一份……”
满屋子的零食包装袋,空气中还飘着没散尽的草莓牛奶味和炸鸡味。
明昭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收拾残局。
只是嘴角,却忍不住一直扬着。
累是真累。可热闹,也是真的热闹。
明昭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迷你许愿签,心里没再许“要个会做饭的”这种不靠谱的愿了。再抬头时,鸣人和路飞,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