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是参与试胆会的同学吗?”
来人弯着眼眸,温升询问。
对方嘴角提起,眼眸弯弯,没有幸灾乐祸的嬉笑,也无意味深长的暗自打量。
她只是专注地注视着,真诚地询问着。
便如此顾盼生辉,灵动美丽。
猝不及防,漩涡一般在人的心里掀开疾风骤雨。
恍惚之间似乎看到这人的身后花朵开放的黑羽快斗直愣愣应声:“啊,这,是——”
按着少女的提问,黑羽快斗几乎要自然而然地回答,介绍自己了。
然而,在剧烈的心跳中,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于是,话尚没说完,他突然一个激灵,说话戛然而止——
如果此刻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晕倒的学生,也显得太没水准了吧,黑羽快斗有点变扭,这分明不是自己的真正实力。
咳,并不是害怕在这人面前丢了面子,只是,直接答应,就天然的丧失了主动权,并非自己的行事风格。
况且,此刻承认他就是那个在试胆会中晕倒的人也就罢了,如果再说出名字,以后对方想起“黑羽快斗”,大脑中首先出现的定义大概是“被试胆会吓晕的一年级生”、“看起来胆量很小的人”之类。
他心想,不能以“伟大的魔术师”这样的名号记住自己的话,可是对方的遗憾。
恰好,他黑羽快斗是一个热心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损失重大。
见他话说一半便卡了壳,像断电的机器人,少女眨了眨眼,略微歪头,湛蓝的眸子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少年。
电光火石之间,黑羽快斗改了说法:
“——是的,我旁边的这位之前晕倒了,多亏我及时将他送来,他现在是生龙活虎,我倒是因为急乎乎地走路崴了脚。”
对不住了,外面传人八卦的朋友,借你的症状一用。
他心虚道,忽略了身旁人不可置信到要吃了自己的神色。
女生正眨着蓝宝石般的眼睛疑惑看着自己,想到好友向来口嫌体正直支持自己,黑羽快斗瞄了一眼旁边震惊到失声的人,暂时将抱歉抛掷脑后,理直气壮:
“他叫斋藤拓真。”
斋藤拓真原本正在赞叹欣赏美丽的面庞,谁知一个不妨,被篡改事件,抹黑姓名到美少女面前,呆愣片刻,他竖起眉毛、怒发冲冠,正要说些什么,被一双修长灵活的手精准地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自己如此狼狈的导火索便是赌注,黑羽快斗心一横,更为用力捂住好友的嘴巴,确保他只能“呜呜”而发不出人类能够辨识的音节,黑羽快斗镇定地朝来人笑:
“别介意,他只是有点害羞,青春期的男生嘛。”
啊,是这样吗?
清水光呆了呆,有点疑惑地望了一眼被捂住嘴,表情狰狞的学弟,又看向笑容清爽,露出一口白牙,炸着头发也难掩帅气的男生,随后释然:
大概是男孩子间特殊的相处方式吧。
真是有意思的两个人呀。
脑中掠过这样的想法,她笑意加深,嗓音清柔,态度郑重:
“冒昧打扰,我是二年A班的清水光,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两位。”
什么嘛,道歉就道歉,笑的这么好看做什么,是叫清水光啊这个人。
黑羽快斗不自在地扭扭头,不甚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
名字还有点好听,清水......?光?
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倏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瞪着自报姓名的少女。
江古田高中,二年A班,清水光,现任学生会会长。
正是提议海洋主题学园祭,建议试胆会的人。
黑羽快斗数分钟前兀自设立的挑战对手,升入高中的第一个敌人。
现场一时凝滞。
清水光看到坐在病床的少年先是脸红扑扑,满脸不自在,随后瞪大眼睛,一副受打击的样子,不禁歪了歪脑袋,猜测这个同学是不是脚踝崴的太厉害,才一阵脸红,一阵脸白。
不过,今日的首要目标,是试胆会的受害者,清水光转移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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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现场,由黑羽快斗单方面的黑气压持续不断散发,似乎并未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因少女友好的笑容而懒得计较好友栽赃的斋藤拓真骤然感觉身旁传来冷飕飕的低气压,一个晃神,终于后知后觉起来:
清水光,清水光啊!
他悄咪咪斜眼睛,看着好友一脸复杂的表情,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好友,他说出些什么愣头青式的挑战宣言。
熟料,黑羽快斗还没说些什么,清水光率先开口,是对着自己的:
“斋藤同学,很抱歉试胆会带给你不好的体验,万幸你似乎恢复过来,没有什么大碍。这次事件是学生会处置不当所致,我谨代表学生会全体成员向你致歉。
文化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已经对布置和宣传做出更妥当的改进,目前没有相似的情况发生,在这一点上,我们非常感谢斋藤同学。
后续如果需要去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请联系我们,学生会专人陪同,并承担一切相关费用,这是一点慰问品,请一定收下。”
她说着,走近几步,双手将纸袋双手递过。
听着清水光一长串不紧不慢、很是诚恳的致歉,斋藤拓真嘴上推辞,双手背后,再次斜眼看向黑羽快斗——
这才是晕倒的正主,要不要收下慰问品,以怎样的态度应对,当然以他的意见为主喽。
奈何,多年好友,竟没有半分默契,黑羽快斗面无表情,看也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