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更加过分了,居然要她来处理一个跟他亲缘关系甚远的禅院家的孩子的过继事项!
说真的,要不是自己就是咒术师,日向阳葵都怀疑自己的怨气能够当场攒出一只三级咒灵来。
她的思想在申请调职跟办完这件事情就申请调职之间反复横跳!
——没、没办法。
毕竟是那个禅院嘛,唉。
最后在同事的劝说下先来了这里。
又在见到那个孩子本人之后,怨气如奶油一般化开。
倒也不是不恶心那个男人啦,但是好女人是绝对不会随便迁怒的!尤其还是迁怒一个无辜的未成年的孩子,这未免也太过没品了吧!
只是理智回笼以后,阳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会儿要带着这个孩子去何处。
不是吧,难道、难道她要亲自将一个这么可怜的孩子,送进未知全貌、但是可窥一角的地狱中去吗?
她现在离职还来得及吗!
日向阳葵顿时冷汗直冒!
“那个,我是、我是……”完全说不出口!感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啊!简直就像是恶人的自我介绍一样!
***
其实她不开口介绍自己,千春也能猜出她的身份。
百分之九十九,是要接走自己的人。
不过好少见呢,不是见到她而萌生恶意,而是见到她以后恶意消散吗?
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千春觉得自己甚至能够看出对方眼中的扇形图,更不用说这种明显的天真跟善意了。
她不太想到禅院家中去,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出现在葬礼上的那些人,无一不告诉她:禅院家定然是个糟糕的地方。
不然它不会培养出那样的人,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的向往之地。
虽然世界对她来说,也已经渐渐地垃圾堆化,但也比直接住进垃圾堆中要好吧?
可惜未成年的她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让她因为一个未知之地而马上就要决定鱼死网破、宁愿搬出这个家、不上学、不跟人交际……也要拒绝进入禅院家,她暂时也还没有那份果断。
于是千春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等待着未知的侵入,再决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来的工作人员是个出乎她预料的好人,甚至有些超过她的预料之处太多了。
这让千春忍不住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试探道,“我知道,你是要接我去禅院家的工作人员对么?”
她看到对方的身体绷紧,黑色的工作服像是专门为她穿上的丧服。
头顶原本应该算是时尚的奶奶灰,也变成了动画里僵直效果的存在。
这无疑进一步验证了千春对禅院家的猜想,她丧气而些微麻木地低下了头——这个恶心的世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可以不去吗?”但还是出声争取道,“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
“等到高中毕业,我就是能够决定自己人生的大人了吧?”
“其实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等到明年,我就可以兼职养活自己。而且母亲也给我留下了足够多的生活费……”
这个倒是没有,千春还以为薄叶女士如此处变不惊,是因为她从她的垃圾父亲那里榨取到了体面度过终生的钱财。
结果真正料理完遗产,才发现要是按照她生前、她们母女俩的消费水准,那些钱甚至不足以支撑她过到成年。
真是的,好歹规划到她大学毕业之后啊。
她的成绩不够好吗?
缩衣减食几年,然后换她来养她后半辈子,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吧?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千春只想用这个借口换来相对的自由。
是因为她本人算是个咒术师的缘故吗?
为什么处理这些事务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咒术界的人呢?
要是普通人的话,哪怕要先用到这双眼睛,也比进去禅院家面对一大家族奇怪的人要好吧?
薄叶叹气。
落到阳葵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迫于现实的压力而放弃挣扎、放弃希望的一声叹息!
太可怜了!
实在是太可怜了啊!
不行啊!
她做不到啊!
助纣为虐什么的,她真的做不到啊!
阳葵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