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甄嬛传]宁嫔跟你要你就给 > 第45章 心随境转

第45章 心随境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采蓝托起一叠白底丝帕,翻看采蘋为她绣在手帕上的花谱,春梨香雪,夏荷清风,秋霜打黄花,冬月凝腊梅。从春掀到秋,再从冬一件件叠到夏,指尖划过芭蕉细雨时,外头应景般起了骤雨似的快碎步子。

“谁!……卫大人?”

卫临来不及将气喘匀,急说道:“不能在这呆了,玉福晋已知我救走了人,再查下去难免翻出你来。趁她今日进宫,姑娘同我走,放心,身份住处自有安排。”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定,采蓝已麻利收拾起不多的家当,手上不断,嘴上不停:“她手底下还扣着一个人,是不是?”

卫临一惊,采蓝把半卷银线丢在锦缎上,紧接着说下去:“她曾叫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回话,怪得是这人既没被扣下也没画押,人证物证都无,我以为不相干,没再往下查。莫不是她回头又悄悄把人捉来了?容我再为大人打听。”

“……不必了,多谢。”这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他里发出来的,毒药涩口的焦苦又顺着食管烧灼上来,要将他从头剥开,“答应你的事……”

“照这个架势,只怕不必脏大人的手了。”采蓝摇头打断他话,扼腕而叹,望远了喃喃道,“让阿晋少撺掇主子往甘露寺去……他答应的好听!而今连王爷都……”

实没什么可打点,小包袱一裹,挽在臂上,采蓝往这别院看最后一眼。秋风起,满庭芳落,人面桃花俱不见,梦醒身是客,多几番周折漂泊,无日不风波。

风携起一路衰草枯叶,片刻不停,直杀入紫禁城。

钮祜禄玉隐走在皇宫长街上,头比以往仰得更高,拔着脖子,不愿被人当笑话看。宫女们的头也压得更低,不愿被她误会是看她笑话。一高众低,突兀如熟麦田里独一棵枯树,昂首承受风雨。

秋风多事,将远处低伏的窃窃私语捎近到她耳边。

玉隐走得更快了。

目光顺着红墙怒气冲冲地飞掠,忽而青绿一凉,竹色暗花缎如水滑过,她内心嘈嘈切切的鼓点错了拍。

“留步!”玉隐留人喊出了抽刀断水的气势。

水不畏铁腥,径自流去。叶澜依白眼一斜,从玉隐身侧擦肩而过,决心不理她。

“站住。”这句重话却是恳求意味的柔和,只是柔得不顺。叶澜依又踱出去几步,方缓停步。

玉隐凑上前来,“我明白告诉你,这些天别对皇帝下手。”

“您这是抹脖子抹出忠心来了?往日哪回见了我不是催租似得急赤白脸地死催?”叶澜依始终不肯正眼瞧她。

“呸!你就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界。动动脑子想,此时皇上驾崩,谁来继位?你还是我?王爷远在关外,如当年大将军王一般,等赶回来,龙椅上都被人家屁股坐热了!弘曕才四岁,世祖都好歹是六岁登基,这时推他上位,越了祖宗规矩,他立得住吗……白让外人捡便宜!”

“指头掰清楚了吗?还有一个呢。”叶澜依伸出四只手指来回一翻。

“他?哼,真当磕了个头就换过了母妃?有我在,他想都不要想。”

“帮亲不帮理,很是。”叶澜依点头附和,“你还记得自己不姓钮祜禄就好,浣碧姑娘。”

一句话把玉隐气噎在原地,动弹不得,叶澜依借机溜走。

回宫一跨进门,阿绿跪在叶的床铺上铺床,闻声,鬼鬼祟祟偷看她一眼,手上叠得更快了,锦被往床尾一摞,手往褥上一抹,完活。

“哎哎哎!谁让你动了?我那些物件都摆有座次,你一收拾,又找不到了。”

“娘娘恕我得罪。再不拾掇,奴婢真怕自己哪夜里梦游把这当垃圾烧了。卫大人不过来,您好歹也……”

“别提他!”炉膛里红通通的火星儿还亮着,稍一吹风撩拨,火苗就窜老高。她冲到阿绿才铺平展的床上,一下又滚得满床是褶。

阿绿皱眉,“呈安前两日腿疼,粉彩想请人来看,碍着你的面子,都不好意思请去。”

“去喊他来!再有,都是他欺负我!”

“唉,这毡毯上血印洗不掉呢……整日说他欺负人,娘娘没破一点皮,大人呢,这回割破了手,再上回咬了舌,头回见这么自损一千的欺压。”

“你站哪边的?”

阿绿擦拭完床架,把抹布往盆里一掼,携了盆扭身,话头猛转:“我去找卫大人给呈安看病。”

门合上,殿里一时静了,叶澜依夹住枕头,把脸埋进去,总觉得还有草药的清苦气味藏在某处,说又说不出,抓又抓不住,却隐隐不肯消散。皱着鼻子仔细寻嗅,一时恼了,狠捶了枕头两下,摆大字仰在床上,荒唐睡去。

这一觉极沉,艰难再醒时,药气熏得满屋都是。卫临来了有一阵了。

“娘娘还没醒呢,我帮大人……”粉彩说着要留人。

“不必了。”他这一声听着已过了院子,即将迈过门口。

叶澜依跳下床:“过来!”

粉彩歉意一笑,给他让了路。

回到殿中,叶澜依正盘在榻上醒神呢。

“请脉。”卫临从容往榻上坐了,敲敲洋漆香几这一边,要她将手伸来。

听过脉象沉浮有数,放定了心,卫临往回收手,被叶澜依捉了腕往她那边一抽。

拍开拳头,初愈的手心不情不愿展露出来,疤瘌还没来得及褪,她叫道:“我来帮你!最爱撕这个。”

压住四指将手心展平,褐色的硬痂翘了白边,只连着一点皮,被她用指甲勾起边缘,缓缓揭起。

一条接一条,将硬痂都撕去了,只留浅白色割痕数道,如羽丝,根根嵌在皮肤里。叶澜依捋了袖,将小臂上横七竖八的爪痕亮出来:“我也有!比比?”

怕她刚睡醒吹了风着凉,赶紧给她把袖子拉下来,卫临收了手,长叹一气:

“前几年刚见你那会,每日晨起,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转着:怎么偏偏是你?别瞪眼!你敢说你就没这么想过?从未?”

连声诘问下,她心虚地低了眼皮,转开头笑。

“看,是不是?各自多想想……”

“我不!碰上你之后我想得够多了!总之你今天要撂句实话,不然就搁开手。长痛不如短痛,我反正不怕疼。”

叶澜依拍案,拧一个后背甩给他看。

沉着细思,卫临也只扭捏出一句,“实话就是……你还没想好。”

“你管我想什么!”叶澜依要暴跳,被他一个手势止住。

“出去以后再说,好吗?”

“不是你说我出不去?”

“我是说这事不能靠主子们,饶了你,他们也就不是主子。”

“……也是。啧!”叶澜依一拍脑袋,“关久了糊涂了,指望他们?活人就该有动静,我得自己想法子!”

她起身抻懒腰,又蹦两下高,回过身,没事人似的叫团绒过来给卫临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