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寄北被问住了,搂着她腰的手默默握得更紧了些,顿了顿,他方才回道:“这锁是特别打造的,当初打造这锁的人不在夜雨城,这几日修锁匠在来的途中,估摸着下午就能到了。”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待在这里感到闷了?”
黄莺点点头,“有一点。”
“这笼虽好,可终究限制了人身自由,我想飞出这鸟笼,去天空上转悠几圈。”说罢,伸了伸懒腰,“我已经好几天没伸展翅膀了呀。”
夜寄北心中愧疚,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请原谅他的自私,他又在心中默然。
但他表面还是安慰她,他抬手摸了摸一头柔软的秀发,“很快的。”
黄莺嗯了声。
下午的时候真来了个修锁匠,装模作样地在那解笼上的锁。
黄莺好奇地跑过去看修锁匠在那捣鼓,她问:“先生,什么时候能好啊?”
修锁匠埋头不语,只一味干活,捣鼓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不多时,外头的太阳又落山了,趴在金丝笼上的窗户边往外看,是能窥见天际一角的,可是窗户上一根根的琉璃柱竖起,人是出不去的,每根琉璃柱间的缝隙很小很小,包括其他地方也是,即便是变回原身,也飞不出去,更何况,此间鸟笼已经被贴上了符咒。
只要硬闯,就会被弹回来,只是目前黄莺还不知道罢了。
虽然想着出去,但是当外面的婢女又端来了丰盛的晚餐,黄莺的眼睛又亮了!瞬间把飞出笼子的事又抛到了脑后。
而每每这个时候,夜寄北的心中也是最轻松最没有负担的,仿佛每次多投喂黄莺一点吃的喝的,看着她吃的开心,就能让他心中少一些骗她把她留在这笼中不让她出去的罪恶感。
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谎言总会有被戳穿的那一天。
他仔细地剥着虾往黄莺嘴里送,吃完饭又剥水果给她吃。
黄莺感觉自从来到这后,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她得胖了有好几斤呢,尤其是这几天,夜寄北天天投喂她,吃完也没法像平时一样出去走动走动,本来小小的一只鸟吃得肚子是愈发圆滚滚起来。
她摸着肚子打了个嗝,摆摆手说:“饱了饱了,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要飞不动了。”
夜寄北也不强求,放下手中的葡萄,满脸宠溺地望着黄莺说:“好。”
黄莺站起身来转头一看发现那修锁匠不见了,她疑惑,“锁修好了吗?他人呢?”
“我让下人也给他做了些吃食,毕竟忙了一下午。”夜寄北立马就接上了她的话。
黄莺嘀咕着,“也对哦。”
吃完饭,她闲来无事,在笼中到处转悠,夜寄北一直盯着她看,生怕她会发现什么。
可怕什么来什么。
黄莺走到笼门金锁前,好奇地想要去看一看,可手刚一碰到笼门,一道金光就将她弹了回去,她白嫩的手掌上也感到一烫。
她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夜寄北连忙接住她被弹飞的身体,神情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她的手掌上见了血,娇嫩的皮肤被那道黄符所发出的力量烫破了皮。
黄莺没有回话反而一脸茫然地问:“夜寄北,这是怎么回事?”
夜寄北一时怔住,哑口无言。
他侧过脸避开这个问题,命令下人赶紧去拿药来。
黄莺抓住他的手,摇了摇,“我在问你话呢?”见他迟迟未应,她想要挣开他再去一探究竟。
可夜寄北怕她再受伤,双手紧紧按住她并将她抱回了床上,自己则跪坐在她床前,低下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啊?”黄莺有些急了,她甩了甩手,有些疼。
夜寄北取来下人送过来的药,一点一点轻柔地给她手上上药,而后说出了所有。
“所以,是你故意把符贴在这笼上,想关住我不想让我出去?”黄莺既惊讶又有些气愤。
她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夜寄北坦言道:“我没想关住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想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