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寄北已经几日几夜地没合眼了。
他把城中的事务暂交给了陆寻去处理,自己则出城找黄莺去了。
自从那日巡城回来发现黄莺不见了之后,他就跟丢了魂似的,在得知黄莺又是被玉心笛带走后,他一时间感到气愤不已,没想到怎么会是玉心笛把她放出了笼,那一开始又为什么要帮他呢?
他忧心忡忡,想到那个灰狼妖就是被玉心笛震碎本体,取其妖丹,黄莺也是妖,他怕玉心笛会对她不利,手上挥鞭的速度又快了些。
只可惜凡人马车的速度到底赶不上玉心笛以灵力法术御笛飞行的快。
他不知道黄莺被玉心笛带去了哪里,但也不是漫无目的的寻找,如果是黄莺自己想要离开那座金丝笼,那么她一定会回到山里头去,若是玉心笛强行把她带走,会去哪里,尚未可知,他决定赌一把,先去雾瑶山中找,说不定她就回了那里。
而黄莺也在被玉心笛带回山中的路上几次想要逃跑,她怕万一清竹哥哥也不是玉心笛的对手,那山里头的小妖精们岂不是都要遭殃,一想到这,黄莺便忧心忡忡的,一开始她没细想,后来再细想想,觉得不能把这个祸害带进山里头去,于是她就开始想着逃跑。
然而几次逃跑无果,玉心笛干脆又把她给关进他袖中乾坤里的那一座小小牢笼中了。
那是一座很小的笼子,只有四个孔能用来透风,比在夜寄北那时住的金丝笼差远了。
在金丝笼时她想变成鸟就变成鸟,想变成人就变成人,到处跑跑跳跳都可以,然而在这座小笼子中,她只能以鸟身存在,而且是缩小了好几倍的。
连活动的空间都受限,更别提那待遇更是一个天囊之别了。
在玉心笛的牢笼中憋久了,黄莺忽然开始有些想念夜寄北给她打造的奢华又温暖又香喷喷的金丝笼了。
人就是这样,只有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鸟也不例外。
过过了好日子,黄莺方才知晓现如今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
虽然夜寄北也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但不会饿着她渴着她,而玉心笛根本就不给她吃喝。
纵她是妖,不需要吃喝也能过活,但这般关着她,她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每天都蔫蔫的,突然好想念在夜寄北那吃到的那些美食啊,黄莺叹了口气,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知道被玉心笛带到了哪里,宽大的袖子一阵阵风鼓鼓地吹过,她只能依稀听见一些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她在里面咿呀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从刚一开始被关进去的声嘶力竭,到后来那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声若蚊吟。
玉心笛能够感受到,他只是冷笑讥讽,“怎么,还想飞上天空?”
他不直截了当地杀她,却更残忍地折断了她的羽翼,让她永远也飞不出他的牢笼中。
“别急,很快就到雾瑶山了,到那时,我取了你的妖丹,就还你自由,哦对了,今天我看到夜寄北来寻你了。”
“几日不见,他看上去似乎变得沧桑了许多。”
“你说,他放着好好的城主不做,放下一座城来寻一只鸟,也是疯了,我不过稍微施了一施法,想来他此刻还正在下面那片石林中绕圈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