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藿刚准备下班,在做前台清洁,安徊走上去,问她:“晚上要去送货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徊已经把黎藿的班调查得清清楚楚,黎藿并不在意,他查到了,又怎样?
“你又要干嘛?”黎藿把垃圾装袋,拎出去扔了就下班了。
安徊跟在黎藿身边走,很惊奇的是,这次竟然跟得上她了,他挂着满足的笑容,“我送你去,当你过来照顾我的回礼。”
省个路费,也好,反正这块狗皮甩也甩不掉,黎藿道:“随你。”
安徊高兴道:“你真好。”
真没见过无偿送人上班还要说句你真好的弱智。黎藿哂了下。
车上常备药品,安徊信息素分泌紊乱,新添了口服药,一粒粒的药丸药片拌水下肚,黎藿感觉他以后不用吃饭了,光吃药就能吃饱。
黎藿靠车窗坐,安徊就在身边吃药,一颗接一颗,他喉咙浅且小,一次性吞不下很多。
张嘴,喂药,喝水,这个动作反复在做,安徊的吞咽由一开始的正常变成困难,吞一口水和药,他颈子上的骨头都勒出来。
“慢点吃,少几秒钟不会死,”黎藿真怕安徊咽气了。
安徊笑了笑,“好。”
他捻起一粒药丸,往嘴里塞,双唇微含手指,唇肉轻轻凹陷,矿泉水的水珠沾在他手上,他又去拿水,仰头喝下,嘴唇反复张阖,发着湿红。
安徊一次吞咽,黎藿不自觉地轻抿唇,目光从他的嘴唇扫过眯起的眼眸,他实实在在的难受,表现在外的又实实在在的柔软。
磨蹭。
磨叽。
麻烦死了。
黎藿终于是看不下去,掰开安徊的嘴,把药丸放进口中,灌半口水,托仰下颌,让他猛地咽下。
“唔……黎……”安徊有些难受,喉咙在发涨,黎藿却不停下,快速喂完他药。
他抚拍胸口,并未表达不满,头晕晕的,还要向她笑,“谢谢。”
黎藿的视线从安徊嘴唇挪开,去看窗外,不回答。
她一概这样,对他极为的冷淡,又对他极为的照顾,安徊从来不会生气,她的若即若离吊着他,越吊他越幸福。
安徊悄悄蹭了过来,黎藿对信息素不敏感,都没发现他过来了,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腹上,轻撇头,靠上她的胳膊,故意道:“黎藿……我不舒服。”
昨天一定是她给他洗的澡,看见了他身体,他笃定。
声音不是连喘带哼,而且刚还认真吃药,黎藿知道安徊是装的,不理。
“黎藿,”安徊又喊,“黎藿,我肚子疼。”
一声黎藿接一声黎藿,喊得黎藿心乱,她一巴掌拍去,不小心打到安徊的脸。
他哼唧一声,眼神清亮:“唔?”
还没反应上来被打了下呢,他还以为黎藿在摸他,傻子似的笑。
黎藿再有狠话都说不出,把安徊扯过来趴着,手掌探进他的毛衣,慢慢揉,“合适吗?”
安徊没想到黎藿真的会心软,太久没有过接触,他对她的触碰敏感至极,以至于满脸发热发红。
他调整姿势,没敢靠实在她怀。
安徊身上柔软,像一个手感非常好的娃娃,黎藿的掌心忍不住轻轻收缩,似捏非捏。
安徊短促的发出类似“嗯”的声音,“可以再重一点,没什么感觉。”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娇气,”黎藿轻飘飘说着,撇脸看窗外,快到货厂,马上该去上班了。
安徊翻出一些现金,偷偷塞进黎藿的裤子兜,她看过来时,他立马皱起眉毛喊疼,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是兜里多一叠东西,怎么会发现不了,黎藿单手将安徊的脸掌到面前,他可怜地望她,像撒娇,又像在说委屈。
黎藿吞咽喉咙,额头不由自主地向安徊靠近,安徊轻轻闭眼,将下巴抬起,送给她,她也向前凑了凑,最后停在他的唇前,她抿嘴巴,放开了他,开门下车。
安徊一下坐直,扒在车窗边,扯着嗓子喊:“黎藿,明天小宝的机器人到了,你过来帮我搬好不好?我搬不动……”
黎藿连头也不转,当没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