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扎克斯先是恍然大悟,转而自言自语:“本来还想趁机参观下1st的公寓,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那谢了!”扎克斯打着招呼往外走去。
萨菲罗斯思索片刻,判断她不会再回来也朝外走去。
皮靴踏上合金地面的回音在整条走廊响彻,萨菲罗斯的背影出现在监控的屏幕一角,毫不犹豫的步伐仿佛他早就知道那人的所在。
“雷诺。”路德随手将刚买的罐装饮料丢给悠闲靠在椅背的搭档。
雷诺反手接住,顺势扯开拉环,目光停留在无数小屏中的其中一个,眼见那个白色身影和陪同的曾一同安全离开,他才放下心来喝了口。
“谢了,搭档。”
昏暗监控室里依旧佩戴墨镜的路德注视屏幕中的两人先后离开,忍不住看向那个靠在直升机上的模糊身影,“你说,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监视她。”
“我得说,谁清楚呢?”雷诺坐在双脚一蹬便不停旋转的椅子上答道,“不过你就不好奇,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那不是我们该知道的。”
“也是。”
两人重新看向那块标注为露天停机坪的画面,监控死角走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哈!”雷诺有些兴奋,“他怎么在这?”
“通话泄露了位置?”
“不可能,没人能逃脱我们塔克斯的眼睛。”
“难道......他们关系很好吗?”
雷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瞥向路德:“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
“谁知道呢。”路德推着自己的墨镜说。
塔克斯的眼睛,名存实亡。
……
还在消化和路法斯对话的艾什看向手中俨然枯萎的捧花,将其抽出。
“我要结束这场战争。”神罗的少东家,金发碧眼的路法斯开门见山说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先生。”
“老头子的方针已经落伍了,而我,需要新的助力。”路法斯朝她伸出了手。
艾什瞥向不远处盯着自己和路法斯的曾,明白了塔克斯早已易主,她斟酌地问道:“如果塔克斯没有隐瞒,想必你也清楚我的立场,我随时可能成为神罗的敌人,路法斯先生。”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路法斯收回手,在她面前踱步,“更何况,你已经交给了我一份完美答卷。”
魔晄炉彻夜亮起的绿光映照出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路法斯缓慢说出下一句,“在朱诺港,还有那次间谍追击任务......”
“你能给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
“很好。”路法斯手法迅速地抽出手枪对准她,“别动。”
“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距离手枪快不过我。”她双手搭在后腰,冷静陈述。
“我当然清楚。”路法斯将枪口移向了她的额头,“听说你的恢复速度会很快,要试试吗?”
“......”
“既然你这么敏锐,想必也发现了1st间的不同之处。这个筹码,如何?”
“成交。”
“后续我会安排人和你接触。”路法斯收回枪,丢下最后一句便走向了不远处一直警惕的曾。
目视大门将两人的背影阻隔,她瞥向一角亮着红光的监控,往前一跳,半靠在另一架监控所看不到的直升机侧门边缘。
手中接连抽出爱丽丝所送捧花的枯萎花朵,将其编织为一顶名为赎罪的花环。
赎罪?
她有什么罪?
在米德加灯火通明的夜晚,已经快看不清繁星的痕迹了。
傲慢、无知、迷失、混沌,这算是她累积的罪孽吗?
不知道。
她一直在寻求某种意义,并尝试为它定义,实现不了的梦想,抵达不了的真理,漂泊旅人的归属,无处可寻的应许之地。
十分接近但不够准确,于是她感到痛苦,无时不刻地痛苦。
带有尖刺的花茎染上血色,本人却毫无所觉。
模糊的初心早在波折的记忆里面目全非。
风声中混有皮靴落地的节奏脚步声,手中的环已然编成,她将它搭在膝盖上,“你来,我并不意外。”
“你被监视了。”那披散银色长发的头颅微微侧转,瞥向了停机坪唯一的监控。
为了监控她,塔克斯刻意扭转摄像头的方向以便能实时观测,却也暴露了她的位置,让他能循着路径找来。
艾什终于意识到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摊牌,于是将那顶原本是用作祈求原谅的环朝他递了过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