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哭了呢?”
江婉若心中不由得一紧。
自己方才看到这枚玉佩情绪过于激动了,是以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现在让萧慕笙撞见了自己的这副模样。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地选择了,索性就将错就错吧,想办法把这个谎圆过去,过了眼下这一关才最重要。
打定主意后,江婉若的心中也不像方才那么紧绷着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装作一副怀念旧人,惋惜的神情,看着手中的那枚玉佩哀哀叹道:“阿笙,我没事。只是孟大人的这枚玉佩和我的一位旧友的甚为相似,那位旧友早年间便因身患重病不幸离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念着她,是以便会睹物思人,难免黯然神伤。”
说着,江婉若小心翼翼地觑了萧慕笙一眼,见他面上神色露出些许不忍,似乎也为自己的这番话有所触动,便伸出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装出一副黯然神伤为旧友挂怀的模样。
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足全套,一定不能让萧慕笙察觉出些什么端倪。
方才自己看他的神色,似乎已经为自己的方才的那番话有所触动过,那自己便只需要再添把火,这关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萧慕笙侧眸看向身旁的江婉若,便正好撞见江婉若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面上神色哀哀戚戚的模样,心中那不忍的情绪便也越发深浓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江婉若的背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五指裹覆住她那纤长如玉的手指,一阵温热的触感便从萧慕笙的手心传到了江婉若的手上。
江婉若感受着手上一阵一阵传递过来的温热的触感,觉得那颗已经冰寒许久的心也像是被包裹在了这篇温热的触感中一般,开始慢慢化冻,变得暖融融的。
“阿笙,谢谢你。”
萧慕笙闻言微微一愣,但一转瞬间唇角便荡漾开了一抹如同春风化雨般暖煦的笑容。
“无妨。”
他轻轻地拍了拍江婉若的手背,然后转头看向那依然垂首立在一旁的孟易。
他收回视线,温柔地凝睇着江婉若,声音轻缓而柔和:“婉若,我先和孟大人去取卷宗,你现在这里等我。”
江婉若点了点头。
萧慕笙放开了江婉若的手,又看了她一眼之后和孟易一同离去了。
江婉若伫立在原地,久久地凝望着萧慕笙和孟易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她又垂眸看向手中的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扇倾洒入有些昏暗的室内,有一束光恰巧打落在了那枚玉佩上,那纹样被描金的一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险些晃了江婉若的眼。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那玉佩上那面被描金的纹样。
当年兄长和自己的笑闹声似乎犹在耳畔,可眼下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这枚玉佩。
还有这枚玉佩?
江婉若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面上的神色逐渐变得惊异起来。
对啊,这玉佩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孟易的手中。
孟易早年因为通州案件事发便被匆匆调任,眼下却又在萧慕笙来通州查这起案件的前夕又被人莫名其妙地推到了台面上。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或者无缘无故的出现。
除非是有人想要让他如此。
再结合孟易方才面对萧慕笙之时的那过于殷勤的态度,以及他对于萧慕笙查明通州案件的助力,足可以想见孟易定然是希望萧慕笙尽快查明通州案件的。
而这枚玉佩是兄长秦洛元的,在这个时候却是出现在了孟易的手中,而且还是在自己和萧慕笙来通州查案的时候出现的。
这种种的迹象都处处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但又觉得合乎情理。
难道?难道兄长并没有死?
是他想要萧慕笙查明通州案件还秦家一个清白?
而这枚玉佩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线索?
这一念头甫一出现,江婉若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可是兄长和父亲不是已经在辉夜城之战中战死了吗?
江婉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呼之欲出。
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她非要去会会这个孟易不可。
一定要搞清楚这枚玉佩他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以及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