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嫡女当真是生得倾城绝艳,妩媚而不妖娆,娇艳而不落俗套,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江婉若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在感慨这副皮囊生得貌美的同时,又不由得为原来的江婉若感到惋惜,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往生,是否已经投胎,再世为人?
希望下一世的她,再也不要像这一世一样做傻事,因为自己不喜欢的一门亲事就自戕伤害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江婉若的眸中神色不免变得有些许暗淡。
其实自从自己重生之后,成为了江婉若,她一直在心里觉愧对了这姑娘。
如果,如果上天真的一切自有安排,如果上天真的能辨这时间善恶忠奸,希望能让这姑娘也能重来一世,或许她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还等着她去实现呢?
正在为江婉若梳妆打扮的槿汐和芸萱一抬头就看到妆镜中的江婉若正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精致的眉眼,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槿汐一向是个机灵乖巧的,看到江婉若这副模样只当她是觉得自己生得美艳,忍不住欣赏起自己的容颜。
“奴婢曾经听府中的下人们说,王妃自小就生得好看,小的时候就与同龄的孩子不同,等到后来随着年纪眉眼长开了更是美艳至极,遂素来有京城第一美人的赞誉。奴婢虽然日日见着王妃,但还是觉得王妃比奴婢见过的那些世家小姐都好看!”
槿汐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也不由得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这可是她的王妃,这么好看的人是她的主子!
她做奴婢的自然心里面也会因此而觉得自豪。
芸萱也跟着槿汐赞叹:“是啊王妃,槿汐此话可是一点不假。”
江婉若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但是她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自己的容貌上。
她方才听见槿汐说听府中下人说小时候的江婉若就长得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就已经很好看了,那她会不会还知道点江婉若其他的事情,比如她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比如她难道真的是因为那道和萧慕笙的赐婚圣旨而自戕的吗?
江婉若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瞬间便冒出来了这许许多多的疑问。
当时的自己一心只想着给秦氏满门忠烈报仇雪恨,而忽视了这些其实处处都有可能充满着疑点的问题,在此之前的她却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也没有问过。
可是现在秦家的旧案,已经到了快真相大白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松了的那口气,她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
“槿汐,芸萱,那你们能不能和我讲讲我以前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的,我自从那次冲动自戕之后,一醒来,之前的很多事情便不记得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婉若一双眼睛诚恳地看着槿汐和芸萱,面上挂着一副有些哀戚的神色,语气中几乎是透着一种祈求的意味,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
槿汐和芸萱看着江婉若这副神情当即便心中一阵揪扯着疼,哪里还有功夫去思考她为何会在此时突然问这些。
“王妃想听些什么呢?”
江婉若闻言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状似无意问道:“我想知道我是为什么自戕的。”
此话一出,槿汐和芸萱的眸中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和惊诧,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是没有一个人接这话茬。
江婉若方才一直仔细地审视着她们的面上神色,早已将她们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现在又看到两人此时对视一眼后却没有一个人肯接这个话茬便知道此时的真相可能远比自己目前所知晓的要更为复杂。
槿汐和芸萱低垂着头,不敢看江婉若,却听得她的声音在耳畔沉沉响起,声音虽然极其轻柔,也听不出来什么过激的情绪,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种境况之下落在两人的耳中却是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我当初自戕的真相并不是当时你们所说的那道因为和萧慕笙的赐婚圣旨?”
既然要演,江婉若便要演得逼真一些,所以方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江婉若的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颤抖,有种不可置信地沉痛,听得槿汐和芸萱的心中越发的不忍。
既然自己好好地问她们,她们不愿意说,那自己便和她们装可怜,装柔弱,装心痛,她就不信凭借这两个丫鬟对自己的感情,她们还能一直不说,一直瞒着自己。
果然,槿汐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王妃,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要......”
不等槿汐说完,江婉若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便打断了她:“可是那是我的过去,我有权利知道。”
江婉若这话说得强硬,槿汐和芸萱闻言不由得又对视了一眼。
房中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次江婉若也不再出声了,她知道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她已经不需要再去拱把火了,只需要等两人自己想通。
是以她只是低垂着眼眸,静默地等候着。
芸萱拉了拉槿汐的衣袖,示意她自己来说。
槿汐点了点头。
“王妃,当初你确实是因为赐婚圣旨而自戕,但也不全是因为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