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尚且不同,娘娘是不同中的又一不同。娘娘贵为万物之祖,万王之王,怎有得一个‘不同的道理’可以讲呢?”
赵厢心里有团火,她也没地方发去。这些人总一副太监的模样,让她好生难受。屎尿兜着,了无生趣,跟那百戏宫里摆着的青铜像又有什么区别?
给了引力和水流,就可以动,就可以有声音。就可以热热闹闹的。但本质冷清,却无一丝一毫的乐趣可言。
先得了这阴间,又做得了这人间。前者不吃不喝尚可活命,但显得阴沉,是阴间的无趣。后者碌碌无为,整日奔波个同样的活络,做得个能做,但不得不做的营生。上演同样的事情,又是阳间的无趣了。
赵厢叹口气:“那现在,我这万物之祖,万王之王,要你活着,你敢活着吗?”
散心砂答道:“不敢不从……”
“那我要你死呢?”
散心砂再答道:“不敢不从……”
赵厢重重地皱了一下眉头:“好,那你先活着吧。看着你们就烦!给谛听叫过来,要是他不来,你们就帮我做了他。让那个小白,也来找我。我就在这地心殿里等他们。小龙,你给我把话带到。马上去。”
“遵命。”
“那……那我呢?”散心砂弱弱地问。
“你先跟着李婉淑。我看着你也烦!”
“好的……”
鸱吻刚走又再回头:“娘娘……”
“还有什么事吗?”
“你身上这九头雉鸡……”
“她?她是我的家眷。我……”赵厢闷了一口气在心里,她想收拾他,但她就是……就是不舒心,但又没什么正当理由。
她这万物之祖,万王之王当得貌似是有点失败的。
她这怒火,这无名火,哎呀……
“散心砂,你先去把这河里的两个摆渡兽抓回来。我有事要问。”
“遵命。”
支走一众人等,这里就她和婉淑了。婉淑在发抖。
“好姐姐,你也怕我,是吗?”
婉淑不敢搭话,尽管赵厢动作温和,但她也不让她碰自己。婉淑精神恍惚,敏感着。
“你……你是后土娘娘?”
“别人给的名号而已。”赵厢默认了。
“晕……晕了?”赵厢看着姐姐,她姐姐听她这一句话直接就晕了。
等她再醒的时候,她已经在一场四人会议中了。而婉淑在这四个当中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说赵厢这嘴里的小白小黑是谁呢,一个酆都大帝,一个东岳大帝。另一个是谛听,最后就是最为尊贵的后土娘娘,和被另外仨人视作宠物的李婉淑了。
“婉淑醒了……”赵厢摸着鸟儿的羽毛,鸟儿低着头,慢慢都是怯懦。赵厢给鸟喂虫,鸟没胃口吃。
她又问谛听:“谛听,前面的事不必再论。我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谛听不敢妄言,早知道了。并未对外声张……”
她只是点了点头,又问小黑:“小黑,地心殿就浮于远弱水河上,方圆十里无底巨洞为底。你看如何?”
酆都大帝默不作声。一旁东岳大帝见此答话道:“娘娘,此段弱水河,可依凭地心殿特性,绕地心殿空岛流动。重回旧路。依小白愚见,并不需要改道。”
赵厢又点头,她再问小黑:“弱水河砂妖,散心砂。你可知情?”
小黑汗流雨下:“小黑不……不敢不知情……”
“我再问你,我幽冥地府可有弱水这一地界?这又是十八层地狱的哪一层?还有就是,这里,可以死人吗?”
“我……我……我马上办……”
小黑脸更黑了,腿肚子抽筋,他想走。
赵厢隔了老远,凭空拉住了小黑,她喊:“散心砂,出来见我。”
散心砂便径直走了出来。
赵厢见小黑怕成这样,她又问起了小白和谛听:“我很吓人吗?”
小白不敢说大声了:“有点……”
一边谛听点头。
赵厢问谛听:“小白说的啥?”
“他说‘有点’……”
“然后你点的头?”
“嗯……”谛听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