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未想过自己的血液还能有那样的作用,来到这方世界,他基本从来没受过伤,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液有什么用处,现在被葛叶一席话点破,五条悟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那唐僧肉一样,或许会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这种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他嘱咐着自己身边的式神们。
式神纷纷低头,他们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会对五条悟造成多大的困扰,故而哪怕五条悟不说,他们也不会主动拿这种事对外说。
有些玩笑可以说,有些不行。
“少主呢?”
“桧千代知道分寸。”
这就是可以说了。
不少式神脑子里都浮现了这个想法。
于是等到桧千代从学堂回来,就听见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见到五条悟时,桧千代就看着五条悟惬意的手捧着茶,似乎是在赏樱,五条宅中有一棵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
可桧千代又知道,五条悟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
他的父亲只是在这里等他。
于是他就那样急匆匆的面对着五条悟,连刚上完射箭课目的衣服都不曾换下。
“这可不是小事。”
桧千代冲到五条悟面前,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看到桧千代这样失态,少年身量太高,看起来比现在的成年人都还要高,但他又一脸稚气,就像是他,即使年过而立依然长着一副童颜。
除了那双眼睛,桧千代几乎和五条悟有八成相似。
“我也明白。”五条悟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桧千代的额头,对方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不需要他再蹲下身去了。
桧千代任由五条悟这么做,他本来可以躲开,却又不太想躲开,“父亲,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作用,您为何要同意交出自己的血液?纵然…纵然…”
纵然葛叶是声名远播的良善妖怪,还能得到高天原的青睐,甚至还是安倍晴明的母亲,可这不能是五条悟放下戒心就此献出血液这种重要东西的理由。
五条悟也明白桧千代的顾虑,他其实之前也是这样犹豫过,阴阳师总是有很多手段来利用血液达成目的,但那更多都被称为邪恶,是被阴阳师们所鄙弃的。
可是,如果什么事都因为顾虑而裹足不前,在这个时代,恐怕也会很快被吞噬。
政治的博弈,向来如此残酷,如果不是他知道藤原家后面的走向,他也不会旗帜鲜明地给藤原家做事,甚至还同意了与藤原家的联姻。
或许也有藤原家并不都像咒术总监那样都是腐朽和贪婪的原因在里面。
五条悟并没有打断桧千代的话,相反,桧千代的声音却越说越小,直到听不真切。
哪怕这样,但五条悟依然能理解桧千代在忧心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五条悟认真的打量着桧千代,“我和葛叶夫人订立了一个契约,并没有吃亏。”
桧千代撇了撇嘴,不觉得五条悟口里的不吃亏是真的,但他刨根问底想要知道契约内容的时候,总是会被五条悟含糊过去。
“说起来,桧千代也快要元服了吧?”
元服是男孩很重要的日子,只有元服的男生,才能被称为男子,是一个成年人了,逃脱了夭折的厄运,成家立业。
“父亲?”
桧千代不太理解五条悟为何会突然提这些事。
“正式元服以后,你就是大人啦。”五条悟眨着眼睛,轻快的对这个用特殊方式诞生的儿子说道,带着一点调皮,“我准备了礼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