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以后,桧千代刚被藤原兼家拉着喝完一圈的清酒,好不容易借着空档甩出一个纸式神替他,终于松了口气的少年就看到了父亲向他招手。
桧千代使了个障眼法,让其他人都尽量对他视而不见,除了那些阴阳师们,几乎都没察觉到他从身边穿过。
“父亲?”
桧千代撩起衣摆,好奇的站在了五条悟面前。
“还记得我说过的想要送你礼物吗?”
桧千代自然记得,但他也觉得那个礼物似乎并不是人们惯常理解的那种。
五条悟并没有立刻将礼物拿出来,而是双手揣在怀里,“还记得葛叶夫人吗?”
桧千代并没有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白狐葛叶,但他对葛叶拜访父亲一事记忆犹新。
毕竟,这位大人来过之后,他家附近的空气不单变得清新,就连灵力的浓度都上升了一个台阶。
“记得。”
“他送了一个如意,大概就是一个不怎么凡品的宝物吧,可以庇护家族的东西。”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反正就是,保护安全没问题的。”
桧千代迟疑了一下,表情难得茫然,看了看被五条悟拿在手里的那柄玉如意,不知道是哪里的玉石制作的,但确实带着一点不小的力量,而且还有熟悉的感觉。
桧千代眯眼仔细打量,“父亲,您还把自己的血滴进了这个如意里面吗?”
五条悟大惊失色,“欸?这么明显吗?”
桧千代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我是父子关系,自然比起旁人要敏感得多啊。”
哎呀,他的父亲明明很强大,但是在某些方面实在是缺乏对危险的感知,真是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若说告诫吧,他身为儿子感觉身份上有些不太妥当,不好语气太激烈,若说不告诫吧,他又害怕自家父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人设计的栽跟头。
“好吧。”
五条悟心虚的不看儿子,只把如意向前一递,恨不得立刻塞进桧千代的怀里。
“喏,就是这个,礼物之一。”
“礼物之一?”桧千代着重咬字重复了一下。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一下这个如意,抬头就看到自己父亲拿出一个精致的陶瓷瓶。
“是药物吗?”一般这种,大都装的疗伤药物,如果是被父亲特意点出来当做礼物,那看起来确实是很重要的药品了。
“不。”五条悟咳了一声,好像是在思考怎么说话一样,“我的一瓶血液。”
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桧千代面色不停的变换,浑身的灵力都开始沸腾起来。
天啊,五条悟可从来没想过桧千代会这么生气。
好吧,也不算没想到,不过就连灵力都开始跟着心情波动,可见是真的愤怒到极致了。
“平心静气啊。”五条悟赶紧把手搭在桧千代肩膀上,试图让儿子平复一下自己激荡的情绪。
毕竟灵力波动太大,那些阴阳师们都若有所觉的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桧千代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把自己那磅礴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五条悟就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父亲如此不顾自身安危,是觉得自己完全不用担心吗?”
五条悟眼睛乱飘,“也没有啦。”
“人力终有尽时,您太鲁莽了,父亲!”桧千代这时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不过五条悟觉得这个时候的桧千代更加可怕,因为他觉得此刻的桧千代更像是一个深海,让人无法琢磨通透。
“两件礼物,父亲。”桧千代拿在手里,还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我可以说,父亲以后不会再冒险了吧?”
五条悟磕巴了一下,想说这也说不上啊,但是看着桧千代笑盈盈的脸,实在不敢说的太直白。
哪里有父亲害怕儿子的?!
五条悟不满,但很快就漏了气,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好吧。”五条悟双手举高高,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我不会再冒险啦。”
桧千代知道不现实,不过,五条悟既然都这么配合了,他也不会太得寸进尺。
所以他把那些东西都揣进了怀里,站起身,看了看不远处闹哄哄的样子,“父亲也可以去找友人们闲聊一会儿,儿子我就先去把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瓶血液,葛叶夫人说威力很大,我觉得可以用作最后的杀手锏呢。”
桧千代胡乱的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父亲。”
五条悟本打算离开这里,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心中动了动,瞬间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