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引导他们向一个最不可置信的结果奔去,贺津公或许正长眠于此地。
这是一种让两人都感到荒谬的错觉,自平安时代至德川将军治下的如今,经历数百年的家族,真的会一无所知吗?
他们是各自家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样的隐秘,这足以说明其中有很多问题。
花开院家的破军,说白了就是召唤家族里历代家主花开院秀元来释放最强的攻击。
可惜他们没有这样似乎能够与历代家主沟通的可能性。
“别抱希望了,花开院家那些召唤出来的秀元,哪一个不是骷髅的样子?能打都算好了,还能和你说话?”贺津院久光嗤笑了一声,但他的眼睛就像黏在了那把武器上一样,半晌都舍不得挪开。
那可是先祖的武器,随着晚年的先祖一起厮杀,杀出了赫赫威名的武器,如今得见真容,没有谁会平静。
北满寺穗丰拉着脸没说话,只是在袖子里捻了捻那张符纸,质感很奇特,但也并非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质量。
就是年纪不小了,但好奇心就是好奇心,他怎样都掩饰不住。
很显然,贺津院久光与他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默契的偏转了视线。
然后贺津院久光好像是在掩饰一样的摸索着周边的墙壁,企图找到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机关。
“快来帮忙,在那干站着干什么?”
“现在最紧要的难道不是对付羽衣狐吗?”
“我已经让式神去传信了,让他们立刻开始准备设立结界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敲着墙壁,企图听到希望听到的声音,但这个方法显然并不管用。
“那可是雨间,我绝对不相信它不会跟着先祖一起…”
话没说完,但是北满寺穗丰明白他的想法。
如果让羽衣狐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没说出口,但这是切实担忧的事。
数百年前,先祖曾经封印了羽衣狐,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完好的封印在后来突然被破开,等到所有人前去查看的时候,羽衣狐早已不知所踪,直到后来掀起的波澜让所有人类都退避三舍时,人们才意识到当年五条悟究竟有多么的强大,毕竟那是可以随手就封印了羽衣狐的人。
直到如今,除了当年平安时代著名的四大阴阳师之外,人类阵营再也没有诞生像五条悟那样武力强大的人类坐镇。
或许是慑服于曾经五条悟的威势,甚至于忌惮他存世的血脉中会诞生同样强大的阴阳师,所有妖怪们在羽衣狐之前,从来不会挑衅人类,只可惜……
他们这些阴阳师世家,除了安倍晴明一脉,几乎都是羽衣狐的敌人。
找不到关窍,他们也不愿意再空气逐渐稀薄的密室中待下去,便转身拾阶而上,临走前还封死了这里。
“绝对不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难得没有反驳的贺津院久光沉默点头,却没想两个人刚回到地面,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个武士仿佛疯了一样的拔刀砍人。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为什么不阻止?”
这突兀的声音让两人微微一愣,惊讶于他们都未曾发觉身后有人。
于是同一时间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两人背后漫起一层冷汗。
“我没那么可怕吧?”这声音还带着调侃,语调悠扬,听起来年纪不小,不知为何给他们两个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接着,他们好像感受到了一种轻柔的触感落在了肩膀上。
北满寺穗丰猛然扭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狩衣,带着直帽的白发男子笑着站在身后,与正常人而言,他的全身反而发着微光,隐隐可以看到其身后的场景。
两个人瞳孔蓦然放大。
那双极具个人特色的眼睛就那样将他们所有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