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还看着勉强可作人形的月饼陷入沉思,片刻,抬头笑言“你说这是我?”
皇甫煦璟挠挠头顶,赔笑道“我画了图,然后做出来的,你喜欢吗?”
天九还端起盘子真诚道“手艺真好——你自己看看,像吗?”
皇甫煦璟藏在袖里的手一阵乱动,心虚低头道“不像……”
“还有什么要送我的吗?”
皇甫煦璟立马递来一只玉盒道“还有这个,送给阿还。”
天九还捧着用玻璃密封以木条镶边的剪纸挂饰,满意道“这个角……是羊吗,这个精致。”
“我原本是想亲手剪一个,总是剪断……这是外面一位师傅做的,可还喜欢?”
“好看,挂到卧房吧。”
天九还将剪纸挂饰垂于床帐后又坐回门口,捻起圆月状的月饼喂进皇甫煦璟嘴里。
皇甫煦璟一边嚼着月饼,一边端起高足瓷盘示意天九还随意挑选。
天九还拿起刻着皇甫煦璟的月饼,饶有兴致说道“我尝尝。”
认真品鉴过,天九还满意地赏皇甫一个面颊吻,说道“味道很好,画技还需精进一二,去把我买的月饼发给大伙吧,走。”
幻峨门众学子大多早早拿了月饼下山,与亲朋团圆祭月三日。
这天是神晚荷来癸水的第二日,神晚荷疼得就快倒地打滚,难以抬手去接天九还的月饼。
天九还将月饼搁置,从怀里掏出两只瓷瓶放在桌上,禹泱会意倒好了水,天九还伸手一探水温,才放心从瓷瓶里取出两颗药。
天九还喂神晚荷吃了药,见其身形不再晃动,松口气玩笑道“这药甜得发腻,记得平日配温水或是茶水,不可多吃,不然你要趴水缸里头才解渴了。”
神晚荷被逗笑了,她接过禹泱递来的月饼,回道“谢谢师尊,晚荷记住了。”
“刘娘子和文莲去哪儿了?”
“文莲说要给我炖汤补身体,娘不放心文莲,让我在房里歇着,我想着坐门口等会儿,不成想是越来越痛。”
“这药只能暂缓你几年间的经痛,待到筑基约莫就不痛了。”
“师尊,练到筑基会很难吗?”
“我不能保证机遇,不过,依照现下的灵气,练到筑基应是无碍,我会助你的,多少岁筑基都不打紧。”
“多谢师尊。”
天九还打发禹泱和皇甫煦璟去给学子们发月饼,皇甫煦璟一步三回头地被禹泱推走了。
天九还陪着神晚荷闲谈修行,想到情爱之事,天九还有意防患未然,她问道“晚荷可有心上人了?”
神晚荷摇摇头“还没有。”
“晚荷还有何处不懂,可以问我。”
神晚荷思虑一番,问道“师尊是因为什么喜欢师爹?”
“他脑袋里心里装的全是我,他自幼就能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亦是如此,等你遇上了对你言听计从的……”
“就要好好珍惜?就要立马抢到手里?”
“那就要小心了,不是每一对璧人都彼此了解一切,你没有青梅竹马,要是有人刚认识你不久便言听计从处处挑不出错,那就是心机颇深有所图谋!”
神晚荷点头如捣蒜,在心里深深记住了这个道理。
这时,禹泱着急忙慌跑回来,面色看上去又惊又喜。
“师爹又吐了一地!”
天九还心头一紧。
又有了?!
夜幕,恒娥画像下,天九还祈求皇甫煦璟身体康健,天九还插香抬头,画像仿佛对她一笑。
就算是熟门熟路,皇甫煦璟还是会时不时捂着肚子发呆傻笑。
两人依偎在床榻,十指紧扣,安稳睡去。
清晨浓雾未散,禹泱跑到对面找神晚荷一家。
“师哥,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买菜,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可以做,晚荷,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就是……师哥,可以帮我带透花糍吗?”
“可以啊,还有什么吗?”
文莲从门内快步走出来说道“我还缺一味料炖汤,可以和师哥一起出门吗?”
“快来,代双师姨在大门等着呢,我们一块儿去。”
半时辰后,菜香传至门外,一个蓝色身影被菜香引着,趴到窗口,朝里面喊道“阿泱,我回来啦。”
淡淡烟雾里,禹泱以衣袖擦拭额头,看向窗口笑道“阿喜姐姐你回来啦,你再等等,今天有蒸鲈鱼!”
天喜桓脚底抹油,等禹泱说完这句,人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天良姜在习武场为天龙骨和天龙胆指正功法姿势,正回屋拿物件,天喜桓一走来,妹妹们就停下手上动作,纷纷跑来粘着天喜桓讨礼物,天喜桓无奈地从锦袋里掏玩意儿。
天良姜自门口远远看见这幕,放轻脚步,无声无息走向天喜桓,还没拍上肩膀,就听得天喜桓说道“脚还是不够轻哦,阿姜。”
天良姜不好意思地笑着,抓耳挠腮搭着天喜桓的肩绕到前头,说道“阿喜,我又不是先祖们那般的魂魄,还能如何轻嘛。”
“我要告诉阿娘,你说阿娘是魂魄。”
“诶诶我说笑的——”
白驹过隙,过去几月。
池塘锦鲤忽地一跃,跌入荷叶。
天九还于梦中迷失方向,伸手抓到一片藤蔓,沿着藤蔓朝亮处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