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才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皇甫丰说,她是。
“丰儿是爹娘的心肝啊。”
“丰儿最厉害。”
“丰儿,以后宗门就交给你管。”
皇甫丰觉着自己自来到人间的那天起,所有人应该都围着她转,亲人们也的确是这样爱她的,一切都紧着她,永远惯着她。
直到一个一个的孩子出生,她愈发感到不快,爹娘不是她一人的了,所有好处都不是她的了,她不想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
她时常想:
【为什么有了我,还要生这么多孩子?】
【我还不够厉害吗?】
【若要我生,定要女儿。】
皇甫丰变得沉默寡言,她清楚老一代执着多子多福,她生来随心所欲,不苟同先祖之举。
话语细细密密刺进骨里,比棍棒刀剑还痛。
背书锻炼都不能叫皇甫丰低头,她说,人言太苦。
撑着渡过了短暂的求学,皇甫丰回家过年,觉着弟弟万分碍眼。
【毫无血缘之人凭什么得到全家的纵容?】
【他为什么毫不费力,就因为年纪小吗?】
【我的两个妹妹也是蠢货,他才不是我弟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东西,敢和我抢阿娘】
皇甫丰忍无可忍,打算给邪神献上皇甫德,皇甫溪察觉姐姐怒火,连忙劝说。
皇甫丰却收不回阵法,皇甫德已经逃之夭夭,皇甫溪担忧皇甫丰遭到反噬,无助哭道“大姐,这下如何是好……”
“既然你那么疼爱皇甫德,那你替他去吧。”
皇甫丰的话真假参半,姐姐的话皇甫溪向来当真,她也不想看见姐姐受到反噬。
“大家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只你,如此懒惰!”
“我根本就没有看过这一册,我怎么会背?”
“大伙共用的典籍,是不是你偷去了?”
“我没偷东西,这么多人在学堂凭什么只怀疑我啊?”
皇甫溪过世那几月,皇甫丰脑海中不是浮现皇甫溪的面孔,便是求学中难以忘怀的境遇。
因为欲求太多,不懂迂回,皇甫丰一日比一日萎靡,大悟过后,是情不自禁的吸纳,控制不住的占据。
双亲逝去之后,求学时,身旁没有亲眷,没有友人,慢慢地,她自己咽下无尽的恨,在精神凌辱下领悟杀道,手刃万物,以夺取他人所有为乐。
甚至是夺舍亲子。
“真好笑,这世间对男人真是宽容大度,幻峨门一对姐妹也没能比过那一个男人。”
“我做过很多善事,可是那又如何呢,无人知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