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驻所，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明显感觉到404的两个人氛围变得奇奇怪怪的。

说他们吵架了吧，又能心情平和的凑在一起说话。

说没吵架吧，亲昵中又透着一丝丝尴尬，两个人连眼神都没对上过。

“你说，不会是景光没忍住直接告白了吧？”趁404去找队长交报告，伊达航拉住枪带还没脱的萩原研二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嘶……应该不会吧。”萩原研二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现在根本不是合适的时机，小景光肯定看得出来啊。再说，他们俩心态都还没调整好……”

他说着说着就顿住了，转眼去看伊达航，见他一脸严肃，还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啊”，眨了眨眼睛，“班长，原来你发现了啊？”

“拜托！我说，我好歹是咱们五个里唯一有恋爱经验的人好吗！”伊达航颇为无语，“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啊！”

萩原讪笑，“谁叫伊达班长的外形怎么有欺骗性呢？”

伊达航：“不如你的外形有欺骗性。”

萩原研二：“……”

就和酒量一样，他们五个人里，伊达航总是会被误以为他是最能喝的那个，恋爱方面，萩原研二就被坚定的误认为是个花花公子。

这直接导致警视厅组织的联谊会上，他的身边不缺相谈甚欢的女生，却没有一个愿意和他往男女感情方向发展。

萩原研二为此苦恼的嗷嗷叫。

而和他完全相反的，人不可貌相如伊达航，他感情进度就一直很稳定。

从相识到相恋，最近还在准备求婚，裹满幸福的粉红泡泡随时都能从头顶喷洒出来。

“我们还在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说到这个伊达又好气好笑，对萩原说：“你不是还打趣过我喜欢降谷吗？那个时候景光那小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超可怕啊。”

“原来这么早班长就发现了！”萩原研二真的震惊到了。

“我的话，应该是和小降谷一起开车那次吧。”

“喂喂，在还施工完成的大桥上开着卡车飞跃接口，是怎么被你说成一起愉快玩耍了一样轻松的啊？”伊达航哭笑不得的吐槽。

“那是你们旁观者视角看着惊险嘛，我和z小降谷当时可没功夫想这些。”萩原说完脸上的笑就收敛了一点，“不过那次zero身上到处都是被玻璃渣划破的伤口，之后打完破伤风还发高烧了。”

说起来那都是八年以前的事了，对他们来说却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样，记忆醒目。

“啊，景光在医院陪了他一整晚。”伊达航点头道，笑的既欣慰又忧愁，“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担心过，万一以后他们要分开，另一个人要怎么办？”

萩原深以为然，“所以那天晚上我就直接问他了。”

“诶？！直接问的吗？”伊达航瞪大眼睛。

“对呀。”萩原研二边回忆边说：“毕竟他好像也没怎么用心藏。作为同样有一个超级大亲友的我都不会对小阵平有那么强的独占欲，自然而然也会联想到他们身上吧？所以我就问他，是不是喜欢小降谷？想做恋人的那种。”

“他怎么说？”伊达航竖起耳朵，好奇心被充分调动。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又搓了把脸，让自己模仿出诸伏景光当时那个温柔度爆表的笑容，用他惯用的平缓温和的语调说：

“是的。我喜欢zero。”

“我想做他的恋人。”

短短两句温温柔柔又掷地有声的话，从八年前的诸伏景光嘴里说出，又由八年后的萩原研二转述。仿佛这将近三千多个日夜都浓缩到了这两句话。

可惜，当事人始终没有亲耳听到过原版。

降谷零靠在分驻所门外，抬手捏了捏鼻梁，缓解眼睛的酸胀。

诸伏景光站在他旁边，尴尬的手足无措，沉默的震耳欲聋。

办公室里，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聊的太投入，声音都不知道收敛，完全没发现被他们八卦的两名当事人就站在门口听完了所有重点。

诸伏景光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对他亲爱的同期挚友们举起拳头。

他悄悄瞄了好几眼身旁的人，金发青年背靠着墙，抱着手臂，轻轻闭着眼，从头听到尾连眉毛都没动一根。淡定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刻意收敛了情绪，还是根本不在意。

诸伏景光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酸软的埋怨。

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份埋怨打包扔出了脑子。

回来前在巡逻车里，那时他太担心幼驯染的身体了，对他说的话都是下意识的应和，冷静下来后来才开始细想。

Zero说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好好想一想……

哪怕没有摊开讲透彻，诸伏景光也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一瞬间，巨大的喜悦和恐惧排山倒海向他压来，像是有一串电流顺着脊柱往上窜，在他脑袋里猛地炸开。

好开心。

好痛苦。

他都快记不清这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抱的念想了。

就像萩原说的那样，其实他从来没藏过。

可惜他的幼驯染，明明是那么优秀敏锐的人，却唯独在感情方面迟钝的他好多次都忍不住失意体前屈。

从前的诸伏景光并不着急，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还拥有很多时间。

现在的诸伏景光很着急，但他明白，他们之间真的缺失了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