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上去看看。”飞行法宝祭出,她扣住楼长渊肩膀把他一带。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底下久不见人踪,她心中怪异。他们飞了这许久,也没飞出这地界。
“啧……”她轻嗤一声,抬手间,蚩灵钺成型,天风灵息腾起青虎虚影。
蚩灵钺打出锋芒,带出破空声撞击在了看不见的结界上,激起一阵巨响。天风青虎随之扑出,将结界撕扯开一道口子。
法宝飞得稳稳当当,楼长渊站在她身后虚虚将她扶住。
“去。”他轻咤一声,烛焰朝八方而去,借天风散去四方。似是嫌不够,便又追加数道烛焰,与青虎直袭结界当中。
接连两次重击惊得底下的人乱起来。
结界慢慢消散,一队金棕衣袍的修士悬停半空,与他们对峙。
她略扫一眼,这带队的人有些熟悉。
那带队的人似是也认识她,略感意外地看她一眼,侧头与随行修士交谈片刻便朝她而来。
“这位道友,你我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来人金棕衣袍腰悬玄色金兽纹腰牌,这副打扮,她曾见过的,是兽王宗的打扮。她忽然又想起,他们确是见过的,在入蓬莱洲的那个峡谷外,这修士也是被墟蛇封冻住的人之一。
她掩下神色,答:“未曾,想来是道友记错了罢。”
来者没再纠缠,温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还请快些离开罢。”
“噢,无意来此,还劳烦道友指一条路,我等是要前去蓬莱洲。”她将楼长渊略挡在身后,凤目微撩。
“这里离蓬莱洲没多远,再往南行百里便可到耀阳城。”
闻言,她客气谢过:“多谢道友了。”
待他们遁远,金棕衣袍的青年还立在原地。他拢着手眸光淡淡,侧头问姗姗来迟的老者:“你说她使的是天风?”
“是。”老者点点头,“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样的天风非常人能有,不会籍籍无名,可我思来想去,玄灵境中也没有这号人。”
就是老一辈最厉害的风灵修士都用不了这般厉害的风。
“若是能把她拉进兽王宗,殁神陵一行就十拿九稳。”说至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我那哥哥只怕是快要出关了,他手中有困神,若再破一个境界,你我怕是再难动他。”
“你是想……”老者看他神色,嗬嗬笑出声来,“那就该斩草除根。”
两人落在地上,青年执一把锯齿刀,活生生破开灵兽头颅取出兽丹,灵兽哀嚎嘶吼,回荡在这片天地。
他淡漠地将灵兽削肉剔骨,将那一根脊骨放入乾坤袋。做完这一切,他吩咐众人清理干净了这处的鲜血,带头往耀阳城遁去。
飞行法宝上的凤行舟盘坐在前,楼长渊俯身抱住她,低声问:“为何不同他们一起走?又为何不敢久留?”
她睨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楼长渊低低一笑,把她捞进自己怀里,手臂环在她腰间,心情极好:“我不聪明,你说给我听听。”
她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兽王宗的人,我怕他们看出什么把你抓了去,听清了没?”
楼长渊心满意足,试探着靠近。她一把挡住他的脸:“你们不需要修炼?”
“要。”楼长渊的吻落在她手心,痒痒的。环住她的手臂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又紧了紧。他声音微低,带着蛊惑,“要不要……我助你修行?这样事半功倍,你应当能突破中期。”
“你不要勾引我!”她睁大凤目,半晌没明白这人怎么能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还拉低了衣襟勾引她!
“嗯?”他似是不自知,顶着那张脸就吻上来。
她躲闪不及,那个吻就落在了她唇角。
他带着她的手摸进衣襟,放在他胸口,口吻淡淡:“你摸摸,是它说喜欢。”
她猛地把手抽出来,退后数步,震惊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脸!”
“不要。”没有丝毫犹豫,楼长渊答得干脆极了。
他就那样大敞着衣襟半撑在法宝上,眼眸流转间带出万种风情,那颗多情痣分外惹眼。她强压下躁动,开口:“你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
“那就是不拒绝。”楼长渊懒懒散散地靠在地上,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她决定封闭五感修炼一会儿。
楼长渊终于没再打搅她,他垂眸,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将喉头那股腥甜强压下去。他极轻地爬起身,磨蹭到她身边,抬手又放下。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越发快,他慢慢靠近,越来越近。
她闭目的时候比平日更易接近,收去了锋芒,变得没有那般锋利。像是收入剑鞘的宝剑,敛去锋刃,让人想冒险将之占为己有。
楼长渊的气息由远及近,她是能感知到的。
风会告诉她一切。
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旋即便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干燥凉薄的唇一点点往下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着,不肯离去。
罢了。
她叹息着,伸手勾住他脖颈,莽撞地扫过他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她才松开手将他推开,骂他:“修炼都不得清净,再这样我就将你扔下去。”
“那不扰你修炼,等到了地方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