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躯体被一次又一次地重创,借强悍的本体一次又一次重生。楼长渊啊,同她打了千载,也是这样从来都不服输。
轻飘飘的吻落在唇上。
她眼瞳倏然瞪大。
这个吻同他周身的烛焰一样炽烈。
风茧内,他低低喘息着,抬手遮住她那双妖冶的凤眸,靠在她耳边低语:“你当真不悔?”
龙族的欲望向来强烈,她一早便知晓了。凤行舟懒懒地绕着他垂落的发,往下睨了一眼:“扯平了。”
似是觉得不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时候你该卖力点。”
只有他更卖力些,体内的风火场才会扩大,又又双双才能尽快长大。等到它们长大了,她能驱使的天地灵力便会更为精纯。
他们是契合的,不止是火随风起。
楼长渊很卖力,黑紫的血液将底下的衣袍都浸透。
欲海潮落后,他紧紧地缠住她,伏在她肩头,声音低哑:“凤行舟,是你说不悔的。”
你要认得我。
凤行舟觉得困倦,手臂绕过他肩背,安抚一样轻拍:“够了,安心睡一觉。”
在巨大风茧之中两人都睡得安稳,全然不知风火场在他们体内急速运转。风火场将他们将二人灵息转化为可供二人吸收的天地灵息再传至各处。
天地灵息过处,断裂的经脉在疯狂生长,新生的经脉被一层浅薄白光笼罩。等经脉修复,这些天地灵息便重归丹田蕴养又又双双。
凤行舟恍惚醒来,楼长渊依旧抱着她,连带着绕在她身上的龙尾,都未松动分毫。她微微动了动,楼长渊便蹙了眉。
“别动。”
她一愣,只觉被他硌得慌。
双修之法也要节制,否则便会过不去欲这一关。
思及此,她低低喝道:“楼长渊,松开!我们还在阵中,若他们已破阵入神陵你我二人岂不是白跑一趟?”
楼长渊闻言睁开眼,似是沉思。
许久,他才应。
“那股魔息源自魔界但非任无忧,我才会一路追查至此。”
“你是说……与你对垒的魔修是魔界来的?”凤行舟眉头微皱。
在这里出现的魔修多是上古遗留,若说魔界魔修,那便只有任无忧。任无忧当魔尊这些年,魔界血池怨念已与他融为一体。
可楼长渊却说他追查的这个魔修亦是魔界中人,但又非任无忧。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语调缓缓。
“这殁神陵,有往魔界的道路?”
楼长渊避而不答,低下头轻吻:“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我喜欢仙界。”凤行舟自他怀里站起身,伸手将长发挽起换上一身仙器法袍。
“好。”楼长渊点头,给自己披上常穿的玄色衣袍,没有再多问。
风茧慢慢消散,林七见着出来的人忙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咧嘴:“好看,好香。”
他说着便往这边蹭。
楼长渊瞥他一眼,将身侧的人牵得更紧。
林七这才瞧见他们相扣的手,思衬片刻后眉开眼笑:“凤道友之能,养个男宠也使得。”
凤行舟挑眉,不置可否。
周遭已是清明一片,漫卷黄沙和乌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天上九日朗朗,脚下月华似霜。
她与楼长渊明明强行打破了阵眼,为何还会有九日之象?或说……他们只是将日月归位?
只一眼,楼长渊便抬起手同她召出法宝。
“九霄·千风破。”
“炽·天火爻。”
风火化巨刃,纵阵中幻象千变,也再抵挡不住风火大术法。九日幻象当即破碎,脚下如镜地面寸寸龟裂,露出了本来模样。
玄宵不知从何处来的,稳稳当当落在她面前。
楼长渊没有言语,手慢慢松开,转而落在她腰间,将她一带。她听到他低语:“你方才猜得不错。”
他这般说……那她便猜得不错。
这殁神陵里,怕是有能往魔界的道路,只是还不知藏在何处。若是能找到那条路,楼长渊定然会回去魔界,那她的仙界呢?
还未等她答,楼长渊微凉的唇就落在她眉心:“凤行舟,你要记得我。”
心中没来由的一颤,这份颤动,是楼长渊的还是她的?
她分不清。
他们在一方岛上,是过了那层迷瘴之后的小岛。眼前有一石碑矗立,碑下赑屃昂首,碑上金光乍现。
月修远和宋不语几步前来站在她身侧,叶长安站在他们门派之中,不见半分狼狈,抬首朝她一笑。
余下的还有江家众人、海阙、水月坊等各大门派门人。褚南音抱着琵琶朝她看来,微微颔首。
这些门人,除去较强的几人或多或少都有死伤,她不知他们都遇上了什么。自然,死在阵中的她也不知有多少。
月修远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凤道友,入神陵后,定要小心行事。”
还未开口,便听有老者声音:“既已到此,那便该启神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