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贵重的谢礼,一时间,你被这则消息震惊,眼帘垂落,久久难以回神。
你不由回想过往几年的经历,好像确实是在青月焰种入体后,你的肉身变得比往日要结实不少,只是这份变化潜移默化,平日又有青鸾宝衣护体,以至于你竟然忽视了它的存在。
“多谢前辈替我解惑。”你吐出一口气,朝着面前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陆梵云随意摆手,持枪而立,只是看向你的目光始终带着一抹欣赏:“自己人谢什么,该谢的是你自己,若非过往结此善缘,今日又怎能得此善果?”
“只是可惜……”她话锋一转,突然叹息道:“你的时间还是不够。”
你喉间一梗,面上的表情又跟着沉寂下去。
从这段时日偶有的交谈中,你已经从陆梵云和青鸾宝衣口中得知异域的部分情况。当然这些消息都是她们还在世间行走时探得的情报,在以万年为计数单位的岁月流逝中或许早已失去了参考价值,但陆梵云却不止一次地警告你,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战,异域准备的战力必然远胜她所处的时代!
他们要做的,是以摧枯拉朽的战力撕开帝关,令大军长驱直入,横扫整个九天十地,不,不止如此。
不朽的剑锋所指,从最初的开始,就是盘踞在九天十地后的庞然大物,而无数在帝关厮杀的人杰,在异域的无上存在面前,都不过是蚍蜉撼树,蝼蚁的垂死挣扎而已。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心头,有一瞬间你眼前所见皆化作见不到底的黑暗,而你就身处黑暗的中心,直面它的蠢蠢欲动。
在那样的未来面前,你能活下来吗?你能护住他们吗?
思绪翻涌间,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你的头顶,用带着枪茧的掌心轻轻摩挲。张扬的红衣翩飞,乌发高挑的女子面朝着你微笑,她开口,让你别怕。
“别忘了,你也不是一个人。”她仿佛看穿了你的忧虑,含笑道:“我们都会帮你。”
陆前辈……
你眼眶一热,为这承诺几乎要感动得落下泪来,而另一边的青鸾宝衣表情微变,身侧垂落的广袖微晃,眼神莫名地打量了一番陆梵云道:“你不过一道烙印残魂,如何帮她?”
话音刚落,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凤眼微眯,目光猝然锐利:“你的本体现在何处?”
对啊,青鸾宝衣在初见陆梵云时脱口而出她没死,那除了眼前这道烙印召出的分魂外,她本人也定然未曾殒落,但几月时间过去,为何不见其本体现身?
陆梵云为青鸾宝衣这后知后觉的迟钝感到一阵好笑,她挺拔的身躯往一处殿宇残壁上一靠,眉梢轻挑,言简意赅道:“她在想办法出来,但这需要时间。”
出来?你捕捉到字眼中提及的困境,娥眉不由微蹙。陆梵云的本体难道是被封印在什么凶险之地,难以脱身,所以才只能借洞府做媒介送来分魂?
“你果然是个祸害,当初明明都修为尽失了,居然还能走到那一步……”两人之间打谜语一样的话让你听得很是困难,但青鸾宝衣夹枪带棒地回怼后却松了口气,似乎心里有了底。
虽然听不懂,但大概看出来两位前辈有损友倾向的你也跟着松了口气,庆幸两人不会再像初见那般打得天崩地裂,而后你跟着上前两步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是指除了修炼外。”
“当然有。”陆梵云闻言弯了弯眼眸,只是接下来开口时声音中多出了些许沉重:“我需要时间,而在我脱身前,帝关不能失守。”
是要你们死守帝关的意思……
“您的这句话让我是否可以认为,若您能够脱身,便可解帝关之战,退异域群敌?”你斟酌着开口。
“算不上解围,而且我也不是为了这些异域修士而来。”陆梵云耸肩,神情从容中带着一丝桀骜:“不敢说能退群敌,我只能保证,我有能力阻挡异域不朽。”
陆梵云的目标是异域的无上存在,所以在她眼中,只有这些人才能被称为对手?
你心下对她此刻的情况隐隐有了猜测,但这份猜测也让你心底盘桓的不安更甚,硬生生掐了自己好几把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