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那条绝路?
陷在雪白虎毛里的手一顿,与青鸾宝衣和陆梵云在一处待了几个月时间,你自然从两人的闲谈中模模糊糊地听到过这条路,哪怕是堪称黄金大世的仙古时代,也无人走通过这条路,无数人杰都曾尝试撞开这条绝路的壁垒,但无一不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当初的成仙药不能作为种子吗?”你踌躇着问道,随即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石昊走的路和成仙药蕴含的道则不同,若是以此为种,不利于他的修行。”幼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而且当年救石昊的成仙药本就缺了一半,这些年又损耗了部分药性,哪怕重新化作仙种,也难称绝顶。”
你了然地点头,又不免觉得失落。诚然,你从不怀疑石昊的天资绝世,这份天资仅从他能够靠着自己修出三道仙气,又单枪匹马地闯过神王劫便可见一斑,只是若要走以身为种的路……他不知又要受多少苦,以至于是不是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了去搏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明明才重逢,此刻却有万千难言的思绪在心头堆积,压得你几乎说不出话来,而两只温热的手在这时握住了你的肩头,熟悉的清冽气息围拢,视野所见,只见柔软的唇靠近,无不爱怜地碰了碰眉心、眼角,最后衔住了你的下唇,却又坏心眼地咬了咬。
“天爷呦!好歹等我走了啊!”
作为唯一的单身虎,小白和这个房间瞬间格格不入,只听见他怪叫一声,扑腾着将身一扭,挣扎落地,“呲溜”一下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小白!居然在这种时候扔下你跑了!
“……!”你的疑惑和羞赧在唇齿相交中只剩下了含糊不清的音节,整个人更是在不知何时被捉进了石昊怀里,他俯身或轻或重地吻你,散落的长发将眼前的世界分割成条条块块的碎片,只有眼前这个人是完整的,注视着你的黑亮眼眸流淌着涓涓的情意,永不干涸。
恍惚间,你又尝到了属于引魂莲那丝丝缕缕的清甜味道,两只手本能地抬起,勾住了玉白的脖颈。
揽在背后的手紧了紧,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衣料覆盖下,青色经络逐渐暴起,是凶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用自己的亲近和气息安抚着伴侣,可水面下的深沉与真实,无人可知。
小白不知道,你更不会知道,凶兽无声无息地盘踞回牢笼,重新把自己那些阴暗的、可怖的念头压回原位,于是你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个眼里有光的石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
“呲——呲呲——”
“江缈,江缈你醒了是不是——扣扣……江缈——扣扣!”
你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人。
手指轻轻碰了碰嘴巴,感觉有点热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有点肿。
门外小白挠门的声音不屈不挠,混着清漪月婵等一干小姐妹们的呼唤,门里的你把自己缩进石昊怀里,活像一只小鹌鹑,脑袋晕乎乎的仿佛要冒出青烟。
“怎么办,我没脸见人了。”你攥着石昊的衣襟,小声地嘟囔,脸上热度一直退不下来。石昊也没好到哪去,拥着你低低地喘着气,本就是初尝情爱的年纪,受不得撩拨,又是横跨生死的后的久别重逢,刚才差点就要刹不住车,直到现在都还没平息这份冲动,不时就用鼻尖和唇瓣轻蹭你的侧脸和耳畔——说句难听的,你几乎幻视了一只摇尾巴啃骨头的小狗。
嗯,你是那块骨头。
小狗忙着啃骨头,却也还是抽空回应你:“那就不出去,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