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星上铺展开的金光大道上出现了一些身影,俯视着下方,看着天神书院的众多天才,在逡巡寻找石昊的下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界坟一行中,一名为荒的修士对我院弟子出手,更是折辱吴泰,夺走其湛蓝甲胄,此人何在!”见无人应答,金光上再次传来喝问。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可知那湛蓝甲胄属于我院的绝世天骄小天王,不过暂借吴泰而已,凭你也敢夺走?荒在何处,速速献上甲胄,过来领罪!”这次的喝问威严无比,带着金光大道上的其他人一齐大吼,声如雷霆,隆隆作响。
一时间下方无数天才的视线投向了石昊,而你越听越不对劲,明明在石昊小白告诉你的经过里,是那吴泰先行挑衅,仗着有甲胄在身恃箭行凶,不敌一人一虎才被夺走了甲胄,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全是石昊一个人的锅了?
一派紧张的气氛里,清漪月婵两女走来,看向天上仙院战船的眼中浮现一丝忌惮,紧跟着莫道也来了,身后是闻讯而来的天子、谪仙等三千州故旧,一堆人凑在一起格外扎眼,除非仙院弟子眼瞎了才认不出石昊。
而不等他们发难,小白却是先一步爆了脾气,只听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几息之间那件湛蓝的甲胄就已经披在了幼虎的身上。灰蓝的虎儿眼里寒气凛冽,小白连尾巴都不甩了,蹲在石昊肩头喝道:“何人于此吠吠狂言!仙院真是好大的威风,吴泰找那什么小天王告状的时候难道不曾说过,他是我和荒一起揍的,甲胄也是我二人一起扒下来的吗!”
小白一嗓子吼回去后,金光大道上顿时安静了,透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吴泰回禀此事时自然是全盘托出,不曾遗漏分毫,让他们一众追随小天王的弟子很是愤恼,想要来找两个胆大妄为的天神书院的弟子麻烦,但白虎身份实在太特殊了,身后还杵着一尊真仙,根本得罪不起,仙院长老更是早就表态,白虎必须入院,来天神书院找荒的麻烦可以,但绝对不能与白虎为敌。
所以他们来了,发难时却只敢提荒的名字,而不敢找小白的麻烦。
“小白道友,你早晚要入我仙院,小天王怜你年幼识人不清,也不欲怪罪,但那荒不同,他对我仙院既无敬畏之心,又强夺小天王战甲,必须领罪!”等待良久后,一银发女子给出了回复,寒冰似的眼刀落到石昊身上,仿佛要将他活剐了。
在她身旁,紫发的英武男子表情高高在上,视线在天子等站在石昊一边的故旧身上转了一圈,声音轻慢地宣告道:“你们几人很愚蠢,跟他站在一起,还妄想入我仙院深造?趁早死心吧,剥夺你们一切资格!”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宣告,想入仙院就必须与石昊疏远,他们是想让石昊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听得暗中窝火,小白当场炸了毛,身后的天子已经沉下了脸,谪仙那双往日含笑的桃花眸里更是淬了寒。你与小白暂且不提,天子曾十入仙古夺魁,一谪仙隐忍数世不显却堪称仙古的无冕之王,二者皆位列绝顶天骄,此刻听得仙院弟子张狂的发言,俱是显露了怒意。
而此刻石昊终于动了,他拦下众人,上前一步,神色平淡道:“你们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他话语不多,却有一股底气,很冷静,也很平和,可内蕴着一股冷冽,没有将几人的警告看的很重。
“荒,你在挑衅我等的威严不成?强夺小天王甲胄,又伤我院弟子,不认错不领罪,还想反抗?”银发女子嘲讽地笑道。
“你有什么威严,又算得了什么?喊我领罪,不知所谓!”石昊冷淡地看向他们,没有责骂更没有呵斥,但这样的驳斥却像是生生在女子脸上打了一巴掌,生出怒意:“好个荒,不知死活!”
“人该有一颗敬畏之心,而你们……”紫发披肩的男子也开口:“注定与我院无缘!”
“你说的哦,没有敬畏之心又站在荒一边儿的都和仙院无缘!”
紫发男子话音刚落,炸毛的小白忽然就精神了,迎着天上和地上各种惊诧的视线强行给自己对号入座:“你早说自己在仙院话语权这么重啊,害我还想了半天拒绝仙院长老的说辞——就拿你刚才的说辞帮我和你们长老知会一声吧,我在天神书院待的很舒坦,不想挪窝。”
((??????|||))
你看到小白对号入座之后,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两人的表情就光速变成了上述颜文字的样子,更有向名画《呐喊》演变的趋势,而小白甩掉了大包袱,此刻无事一身轻,穿着湛蓝甲胄吭哧吭哧地就往回走,半点都没有为自己的话惊掉无数人下巴的自觉。
“等、等等!小白道友,我刚才的话针对的不是你——”金光大道上的人顿时急了,银发女也找补道:“入仙院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小白道友切莫意气用事,你我同修仙古法,当要知道我院才是最适合你修炼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