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长老的一番话,你暂时便将心放进了肚子,将战报找地方安置好后开始专心收拾起行李,预备之后前往仙丘。
石昊要走以身为种,还缺两件难得的天材地宝——辟邪神竹和黄泉果,二者皆长于仙丘,那是一处奇异的古地,隐于世间,唯有依靠引路的玉牌才能进入。
大长老拢共准备了两块玉牌,一块给了石昊,他将要登上仙丘,入内寻求机缘;另一块给了你,古地难寻,且能遮蔽天机,若要以钥匙连接仙古宝界,大长老怕会引起天地异象,故叮嘱你与石昊同去,在仙丘内与白虎真仙相商。
至于家里最后的成员小白,早几日便被大长老接引去了洞府,看来是打算将他收作半个弟子,指导一二。而小白并未推辞,他虽然自知天资卓绝,自幼又被真仙教导,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轻视此世的人杰,听到大长老的传讯后反而高高兴兴地就叼着自己的窝奔向烂泥塘,没有半点对家的留恋。
接下来一段时日,你和石昊终于踏出了天神书院的地界,相携着走过无量天的一座座巨城。这应该是自来到上界后第一次这么放松地旅行,你们感悟着久违的红尘喧嚣,皆是有些恍惚。远离这尘世太久,如今再度置身其中,不论是你还是石昊,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期盼。
若是……有朝一日,世间得享太平,你们是不是也能过上这样的自在日子?
那只与你交握的大掌紧了紧,在经过某座巨城时,石昊停下了脚步,他朝你看来,眼底氤氲着难言的情绪:“我们……在这里暂留几日,好不好?”
暂留几日,学做几日凡间夫妻,好不好?
你注视着他很久,最后说,好。
于是石昊租下一间小院,和你留居此间。你们像是最普通的一对夫妻,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相伴着看过日出,观过夜星,游过灯会,赏过繁花;你会在他忙碌时捉弄他,而他也会故作凶狠,实则亲昵地伸手捉你入怀,再伴着云卷云舒,倾身落吻。
在这美满得近乎不真实的日子里,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小院不经意间被夺目的红绸装点一新。夜风做媒,星月为证,你被石昊央着再度换上那件华美嫁衣,于巨城一隅,与他合卺交杯,共赴一场巫山云雨,补全了昔年天仙书院那场未完的婚礼。
夜未眠,烛帐暖,青丝华发缠榻间。少年人的情事热烈而懵懂,带着摧枯拉朽的强势,那件嫁衣早就随着放下的床幔一起颓唐地堆在地面,而你几次几乎要招架不住,却被身上的人催动功法,生生将你从欲海里捞起——你终于知道他一直背着你偷偷看的究竟是什么玉石书了,这人分明就是打着欺负你到底的念头去的!
喘息、情话、温柔地低哄,这一夜到底是怎么结束的你早已记不清了,只隐约想起自己泄愤般往石昊肩上咬了好几口,然后……这坏胚居然更兴奋了!
彻夜旖旎荒唐,凡人的身体根本受不住,哪怕有前人的功法相辅,你也一连好几日都提不起精神。而石昊自知理亏,哪怕食髓知味也不曾再拉着你胡来,只一面用天材地宝帮你调理身体,一面用灵药宝液从屋主手里换来了这间小院,打算日后一起带走。
“你带走这屋子作甚,野营用?”你看不懂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干脆问他用意,石昊闻言摸摸鼻子,环顾四周,思忖片刻后才凑过来小声说:“藏起来。”
藏起来?
你一怔,随即想起那件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嫁衣,隔天就被石昊宝宝贝贝打理好地收进了芥子袋,再看他此刻的动静,顿时被臊得两耳通红。
这有什么好藏的!不就是……圆房吗——
一些过分的画面伴随着这个念头自脑海涌出,你下意识地把自己藏进了被褥里,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往脑袋涌,原本只是耳朵烫得不行,这下倒好,整张脸都跟着烧起来了。
但当了会儿缩头乌龟也有好处,至少你和石昊的脑回路诡异地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