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崎从发球区走回来的时候，路过京谷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秒。

京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要哄一下吗？

虽然带着这样的想法，但花崎最终还是没出声，别人可以，这个就算了。

他径直走向场边拿起水瓶。他仰头灌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能带走胸腔里那股燥热。

他拧上瓶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抬起头看向第一局的记分牌——25:23。

“花——最后那球很漂亮。”及川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整个人靠过来，语气从认真转向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果然我们的训练都是有用的嘛…是不是？”

“嗯，确实。”

他拍了拍花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以后也多练练。”

“前——辈——”花崎拖长了音，带着一点无奈，“不要得寸进尺。”

“——不要。”及川毫无愧色地笑出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花崎跟上，第二局即将开始。

金田一勇太郎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

他想起昨晚，花崎说“我觉得我不适合打排球”的时候，那种沮丧的情绪。

那种表情，让他以为花崎是真的在挣扎。

但现在他看着花崎被及川搂着肩膀、听着及川那些半真半假的玩笑、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斗志满满地放下水瓶。

“他到底是有心事还是没心事？”

国见英站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他看着金田一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说道：“你怎么还在想那个？”

“因为他昨天真的很认真。”

“他昨天是认真的，”国见英说，“但是现在，他的脑子估计只有赢这个字了。”

他看上去，确实像是已经把昨晚那些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了，不要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

“嗯！”

——

第二局开始了。

枭谷的发球轮次率先展开。赤苇京治站在发球线上，手里转着排球，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崎站在前排，目光越过球网，落在他身上。

赤苇的球抛了起来。

“砰！”

球带着平直的轨迹飞过来，速度算不上飞快，但落地的角度不错。它直直地冲着他和岩泉一之间的缝隙飞去——那个位置，刚好是两个人都会犹豫的地方。

他立刻后退让出空间，岩泉一侧过身，手臂伸出去，在球即将穿过那道缝隙的前一刻，将它垫了起来。

球飞向及川。

“好接！”及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已经起跳了。身体微微后仰，手指张开，目光扫过对面的场地，只一眼。

他的手腕一动，球脱手而出——一个猝不及防的二次进攻。

球越过球网，以一个低平的弧度快速坠入枭谷场地中央。

裁判的哨声响起。

及川落地，拍了拍手，朝对面挑挑眉。通常这种时候，第一球警戒线还没拉到最高，大家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比赛刚开始”的感觉里，这种二次进攻很容易就得手。

第二局的比分咬得紧，可惜的是，枭谷是一支有韧性的队伍，这局最终被对面拿下，来到最具悬念的第三局。

青城领先一分，但发球权在枭谷手里。

场馆里的空气像是凝固。随着攻势轮转交替，这一球全场都很安静。一种更沉的安静，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木兔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似乎是对第三局的某几个球不满意。

观众席上有人攥紧了应援物，有人不自觉地前倾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花崎站在前排，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汗水顺着边缘滑下来，沿着太阳穴的弧度滴落在肩膀上。

他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枭谷的半场。

赤苇京治站在网前，正在和队友交流什么。他的表情平静、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