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蜷缩在半身的心底修养着灵魂,直到人类的彻底崩溃,剧烈的绝望和痛苦使他被拉伊德强行剥离,
倒是留在拉伊德身旁的他仍然践行着不愿意再看到死亡和悲伤的理念,反倒阴差阳错救下了光之国的不少战士。
黑红色的巨人想到这里,不禁的看到自己的手臂上那些早已愈合的疤痕,
紧接着,路基艾尔发出一声短暂的嗤笑,
毕竟谁又能想到,银河一生的死敌却在他将要死去之时救下了他呢。
于是他感受着从不远处传来的风,站在天台上看着这个仍然在沉睡的国度,可放眼望去,这座陌生的城池里在巨人的眼底又尽是熟悉,
在未来的时间里,竞技场附近开了一家地球文化馆,每天都有很多好奇的小奥去参观很多次;银十字联合科技局推出了监测系统,会在战士们生命体征出现最低值前及时的救援;奥特中学新来了一门叫做人类习惯考查课,也是他们最喜欢的课……
过往像河流一样涓涓的流淌在心中,
这也是路基艾尔和银河少年时走过的地方。
想到这里,黑红色的巨人不免的想到了现在,
眼前这座翡绿色城邦是战火中的唯一例外,末世中被誉为宇宙乌托邦的存在,
同时也是那些已经失去家园,失去亲朋,失去一切生灵的最后一抹曙光,是洪水中的诺亚方舟,更是活下去唯一的救命稻草。
路基艾尔垂下眼帘想着银河告诉自己的一切,又回忆起自己曾经亲眼看到的一切,所以在抬头看向那熟悉的灯塔时,猩红色的眼灯里总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着,水平线上的光芒越发明亮,恒星般的火花塔于晨曦时醒来,与此三千万等离子水晶中共鸣着一道又一道光芒,
而后它将带着这些光芒开始走向早就走过千百万次定向的轨道,就像过往千万年一样,成为那寒冷冰河的唯一篝火。
这个时候,路基艾尔听到了楼下庭院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令他本想着懒散散打着哈欠的灵魂慢慢的苏醒,反正他知道银河一定会上来找他,
像慵懒的狮子一样,路基艾尔静静的狩猎等待猎物的到来。
院子里,最近连轴转,秉承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精神被赛罗抓去加班的戴拿,顶着那双厚重的眼袋,是那种就连路基艾尔看了眼都会沉默的离赛罗又远几米,并带着怜悯低声询问银河你们光之国压榨员工吗的程度,
当然,这上面都不重要。
本来在尝试通信的戴拿第一百次尝试失败后,人都快困成小鸡啄米了,想着发送奥特签名时,看到了银河就随口问了一句,
“银河,你看到泽塔了吗?赛罗那家伙好像要派泽塔去做什么事……”
那道被他们救下的奇迹之光他一直都没有好好研究一番,路基艾尔对他的能力有些兴趣,毕竟从救下戴拿后他们俩碰上的机会少之又少,再加上银河看守太严,于是带着这种观察的态度去看时,猩红色的眼睛隔着远远的距离却与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上,
世界好像在那一刻静音。
见到路基艾尔先一步移开自己的视线,银河便不再去管自己半身的情况,接着回答着面前——明明被德凯誉为“我们一家人加起来都说不过的二哥”,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在工位连续加了一个月班被社畜味入味了·戴拿的问题,
“泽塔吗?我看到他了。”
“嗯????在哪里??”
银河微笑着讲出这句话时,尤其是在看到戴拿因为疲惫而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鲜少见到,不过路基艾尔倒是觉得银河怎么越来越腹黑了?
好在他的半身还算得上是一个正经人,并没有某人的恶趣味,很快就讲了自己在哪里碰到了泽塔,
“刚才我在银十字看望小光的时候遇到了泽塔,他应该在照顾遥辉,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当然如果情况紧急,我想泽塔应该还是会以大局为重。”
其实这种敌人随时能打进来,在路基艾尔看来他的半身哪怕情况都快火烧眉毛了还端着大喘气的态度,像极了他们曾经看到了一种名为月下美人的花,虽然这种花也因为大喘气最后都灭绝了,路基艾尔面无表情是这样想的。
听到银河这样说,晕了一段时间的戴拿终于倒是有些清醒了,倒先是一愣,然后摆了摆手,笑着说,
“搭档与家人都是很重要的,正好我一会儿要去看望大哥,可以直接和泽塔那孩子讲……不过想来这段时间真是麻烦呆壳帮忙照顾大哥了啊——”
奇迹之光在谈及自己家人时神情很是温柔,就连霜月色眼眸好像诞生出了光,他朝着银河笑着,
“当然,也谢谢银河你和路基艾尔,如果不是你们出现,可能我和呆壳也撑不了那么久。”
就在银河和戴拿说着这些的时候,路基艾尔却想到了当时的情况——那是路基艾尔在光之国修养的时候,光之国风雨飘摇的时期。
当时因为泰迦之死,赛罗被迫接过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国度,
新上任的少年领袖甚至都不顾从亲人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紧接着像潮水不断袭来的众多事物要将他压垮——处理战后仅剩的部队编辑,确认等离子屏障的展开,处理好与各地的联系,从头开始学起各种文件的处理,回复,甚至是合理的安排……
即使赛罗已经尽自己可能做到了最好,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迫水先生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沉睡,捷德一心求死的执念,欧布与光之圆环的同归于尽,成为欧布死亡直接原因的泽塔而选择崩溃,被德凯发现戴拿失踪甚至可能死亡的消息而大吵一架……
路基艾尔曾经在去找银河的时候碰到过这位少年领袖,披着蓝色披风的少年站在等离子火花塔的露台上,天空唯有几颗星子陪伴着少年,看起来孤独极了,
当时火花塔的亮度已经很低了,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唯有赛罗像是一道不知归处的鬼影,又像是早早燃烧自己的薪烛,徒留剩下孤独和死亡,这般孤单单的看着那座未曾熄灭之塔。
其实路基艾尔提醒过赛罗,不过按照银河的说法,赛罗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自泰迦死后,少年在世的所有亲人全部死去,他唯一的执念就是保护好亲人们誓死都要守护好的家园,所以能够攥在手中的仅有一个空荡荡的光之国,他的执念成为了光之国。
少年领袖把自己曾经的自由磨成光之国最需要的样子,宛若一个契合发条机关,成为少年领袖的那一天起,也将自己全部贡献了这个名为光之国的机械,
机械是不需要感情的,
日渐严肃的战况使赛罗这位领袖的神经无比的绷紧,在日复一日中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要为了死去的家人,为了所信任着自己的生命负责,为了必须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
于是他失去了爱,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情感,成为了一位冰冷冷的雕塑,
直到那一次拉伊德偷袭宇宙监狱,
那位奇迹的神明给予少年重新爱的机会,重逢的家人赠予少年名为自由的礼物,曾经失去的奇迹之光再次重现于世。
那天,在三个宇宙时后仍没有得到赛罗的消息,队长捷德沉思片刻后直接派遣人银河与路基艾尔飞往宇宙监狱进行支援。
宇宙监狱的道路曾在银河脑中描绘成百上千次,在银河的记录中,小光也有过十三万七千三百六十五次的想法想要去看望翔,只不过与幻想完全相反的是直到他沉睡前也从未踏入过一次,
所以当路基艾尔在距离目的地还有段路的地方就先一步慢了下来,银河有些疑惑,下一秒便看着他的半身远远的望向北边的星空,
紧接着像是彩绘一样,昏暗的星空中迸发出的彩色光芒像是璀璨的极光,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倒是银河看到那光芒时倒是猜到了他的半身在想些什么,于是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是赛迦吧,记得我们与他好像也有数万年没有见过了,”
而另一旁的路基艾尔只是沉默着看着那极光的消散,
“……可他将要消失了,银河。”
黑色影子的话语让人有些沉默,银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后继续前往目标地所在之处,
但是路基艾尔知道银河会给予他答案,只见飞在身前的巨人拉住了他,两人的记忆和情感在岁月中流淌,在前者还没有完全接收半身的记忆时,只听到蓝红色的巨人语气很是平和,
“在这样的宇宙中任谁都会迎接死亡,路基艾尔,赛迦,皮特他们会,等离子火花塔会,甚至你我也会,”
“你不是曾看到了过去在你眼前崩塌吗?”
听到这话的路基艾尔一时间那双原本平静的血红色眼睛紧紧的盯着银河,
“汝早就知道?”
银河老早就注意到不远处的陨石带,一边将自己半身拉进自己周身,一边平淡的解释着,
“嗯,时间出现了问题时我就立马就前往了时空轴,”
“空间内,向上走去的不同梦泡本来是象征走向亿万不同未来的可能,它们原本色彩斑斓,如今我却只看到了一片又一片红与灰色——全部是被火海燃烧着不同的未来,足以证明以我们宇宙为蓝本的未来在一场足以燃烧星空的大火被焚烧殆尽,未来。”
“我在未来里看到了拉伊德的身影,又想到曾经出现风马与盖尔古的悲剧,猜到过去崩塌是很难的事情吗?”
听到银河这番解释的路基艾尔一声冷笑,不过前者知道这并不是对着他的,但是银河猜想过去发生的事情一定超过了他半身所能掌控的范围了,只听到路基艾尔这样讲着,
“在察觉到时间出现病变后,吾曾踏足时间轴,而本该出现在过往的时之阶梯并没有出现,之后吾尝试强行去触及过去时空之时,梦泡直接泯灭在了吾面前。这个宇宙的过去时间也被另一个宇宙交叉污染,吾看到这里就明白了,吾与汝所存在的宇宙过往已经不复存在。”
“未来每前进一步就走向虚无,过往每后退一步就走向覆灭,拉伊德真是好手段——”
路基艾尔话语中的讥凉已经不能被言语被遮掩,即使银河没有说什么,但是路基艾尔的态度代表了他的态度,
毕竟在除了永恒生命这一话题上,他们一贯持有相同见解,世界上没有谁会比自己更懂自己。
“警戒——”
就在两人即将迈进宇宙监狱的大门时,对雾气气息极为敏锐的路基艾尔先一步站在银河身前,面色严肃,
下意识的,路基艾尔与银河背对着,黑色的影子站在了银河视线所不能触及的地方,成为他的第二双眼睛——与此同时灵魂双生子感受着周围地动山摇的动静,
越来越多的怪兽从宇宙监狱的任何地方出现,银河却在脑海中看到了那张越来越清晰的图,突然地,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巨人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一贯温柔的巨人不知在向谁解释一般,
“……拉伊德派你们来时,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和路基艾尔的关系吗?”
与此同时,路基艾尔的黑暗火花枪与银河的银河火花枪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下一刻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敌人中,手起刀落就赢得了数不清的胜利,
战场中,两张相似的面容,虽然背离着彼此,却倾听着彼此的心跳,每当他们靠着彼此时,默契的灵魂甚至都不用交谈,他们像是一块镜子照射出的相同之影,每每两把火花枪同时出鞘,又在同一时刻擦着颈肩划过击杀双方背后的敌人,
这样一路杀着一路开出一条道路出来,这对双生的灵魂以绝对的默契和实力镇压着宇宙监狱的躁动。
哪怕是这样,就在银河与路基艾尔快要将监狱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德凯时,他们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音,
“有熟悉的气息。”
在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银河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倒是路基艾尔仔细的感受了一番,摇了摇头,
“有一点永恒核心的味道,主要是赛迦的气息,但是赛迦已经死了。所以里面的估计是赛迦救下来的人。”
那一刻,听到路基艾尔的话后银河好像猜到了什么,蓝红色巨人的眼睛里出现了光亮,
“……是戴拿,赛迦的召唤奥之一,我感受到了德凯的气息了。”
听到这话的路基艾尔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然后和一脸兴奋的银河冲进了目的地,
中央大厅内醒来的战士以及怪兽并不在不少数,哪怕是银路二人合作也是缓慢的推进着道路的清楚。
发现敌人后,银河施展横劈的时候下一秒就由路基艾尔默契的补上纵斩,几次交叉向前推动着本该破开的敌人们频频后退,而后金色与红色的双眸对视,
不用言语两把火花枪交叠,一时间金色光芒笼罩着整个空间,时间的流速被暂缓了,这一方天地里世界在默契的同如一人的双生灵魂眼中好像静止了,
“银河至高冲击——”
“黑暗路基艾尔射击——”
聚集能力而产生的猩红色的漩涡星系形状与螺旋银河星系的形状交叠,结合两位最强招数在这一方双生灵魂的天地里,释放的持续强烈冲击光波全方位覆盖着早已失去神智的敌人,
这样的爆发冲击后,银河与路基艾尔在废墟堆里发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路基艾尔说那人怀里好像还紧紧抱着一个人,毕竟能在他们那种范围的攻势中也要死死的护住怀里的人,那对于他肯定很重要。
就在银河想要上前查看那两人的情况时,出现的光线切割倒让前者与他们立马隔开距离,
然后他们听到一声冷笑,
“……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德凯,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见过迪——”
结果在抬头时,本来还在撑着一口气放狠话的戴拿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想要将德凯推给他下意识认为安全的地方,
“……带他走!”
就这样,在银河和路基艾尔还在震惊奇迹之光死而复生时,他们吃惊的本人在置放好家人后就这样水灵灵的晕了过去,
后来,将戴拿送回光之国后,德凯在病房里抱着他哥哭的视频被戴拿偷拍下来珍藏着,而赛罗在这一次后状态好了不少,尤其戴拿来了后两人耍宝倒是大家平常解乐的一大趣事。
想着想着,路基艾尔听到了脚步声,可熟悉的气息早就感知了半身的存在,
黑色的影子回忆一番银河早晨的行程,随意一口询问着,
“人类的情况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不过听格丽乔说最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银河站在栏杆旁看着光之国的日出,那逐渐亮起的等离子火花塔,始终矗立在那里的火花塔,是希望的象征,也是他们以死赴局最重要的一环。
“谢谢你,路基艾尔,那是救了小光,也谢谢你再次选择了我。”
“……汝这次确定了时间吗?”
并没有再说什么,银河也明白了路基艾尔口中的未尽之言,前者眼底的情绪很是温柔,最后轻声答着。
“嗯,就在三天后。”
两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灯塔由低暗逐渐走向明亮。
在银河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日出时,
另一边的路基艾尔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火花塔,黑色的巨人心里却想着的是,死亡是有预兆的,
路基艾尔一直都心知肚明。
当他抱着双臂椅在一旁的栏杆处陪着看等离子火花塔的银河,听着银河站在他的半身旁讲述过往曾经发生的事情,听着他商讨着有关自己死亡的事情。
就像人类一样,越到快死的时候,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温柔,
银河也是一样。
在确定了最后的期限后,看向整个世界,看向同伴,看向他的眼神,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眷恋,
可能银河自己都意识不到,
到当银河靠近他的半身的时候,还会染上一抹悲伤的味道,而窒息的痛苦有同附骨之疽一样紧紧按压着他的呼吸。
他和银河一样,他们同样爱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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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德如银河从未来推算的那般如约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在所有人都为了吸引拉伊德的注意力而为他们拖延时间时,银河与路基艾尔也终于来到了等离子火花塔前。
“没有想到,与你再次回到时间轴是为了自己的死亡,你会后悔吗?”
火花塔正在呼唤着时间轴两端的存在,本就因为时间而生的两人回应着本源的呼唤。
他们正在逐渐变成点点流光消失在这片时空中,虚空中那双金色的眼睛与路基艾尔对视,像是在确定什么,最后一句话说出时眼底满是认真,
可路基艾尔又是何人,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他自然能猜的到银河的想法,他们本就是最默契的存在,
在那双金色琥珀映照的世界中,他看到了自己本身在自己世界的倒影,看到了半身在这个世界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吾可是汝的另一面。”
“是吗,谢谢你,路基艾尔。”
流光中,终于相拥的两人笑着流着泪散落在时间中,
时间像一道无解的题,命运为所有人捆上
枷锁,唯一自由的鸟儿不愿意离去,
这道由过往未来以及现在构成的阶梯上,
银河路基艾尔他们就站在这里,看着未来的
阶梯一层层的毁去,如散云烟。
而过去也在踏出的那一刻,蛛网般的纹路
一点点渗透希望,银河与路基艾尔都知道,
即使是身为他们,即使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但是他们拯救不了所有人。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命运的开头,却只
能望向所有人必死的结局,
如果唯有牺牲自己才能拯救世界,拯救他们所热爱的一切,那么死亡从始自终就是他们自己设置给自己的终点,
于是,以燃烧着那对双生灵魂的记忆,情感,灵魂和躯体的神灵现世了。
“吾等名为银河路基艾尔,诞生时空中的未来之光,”
“万千世界的火花塔啊,请听从吾等的请
求,吾等愿彻底燃烧吾等以生命和记忆,来
停止这痛苦的时间”
银河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容,看着迪法勒塔光线下搀扶着共同向前走着的两道相似的灵魂,
看着另一个自己竟然达成了亿万个银河所未曾达成的结局,看着他们的身影交织最后终于达成了一致——成为了原初的样子,
也平静的注视着他们即将创造奇迹——锚定拉伊德能触及的所有宇宙,时停被侵蚀宇宙的所有时间,创造拉伊德永远不可能打破的莫比乌斯环,
也同样带着淡淡悲哀看着他们奔向自己命定的死亡——以燃烧自己灵魂,记忆,躯体为代价,而点燃最后的救世。
那双金色眼眸中的情绪平静的在任何人眼中像是秋日的晴空,
只不过只有一直秘密观察着他的赛罗却在这晴空里发现了一缕云彩——那是连银河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零星的怀念。
少年注视着屏幕上另一个宇宙呈现的盛大落幕,
交织着双生灵魂的未来之光终于再次降临在这个世界,
那双神圣的金色眼睛满是悲哀的注视着这万众悲苦的世界,等离子火花塔在发出嗡鸣,而属于神明的誓言再次奏响奇迹的圣歌,
地动山摇里的救世主降临了——
“吾等名为银河路基艾尔,诞生时空中的未来之光,”
天平的一端是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另一是宇宙。
“万千世界的火花塔啊,请听从吾等的请求与召唤,”
等离子火花塔爆发剧烈的轰鸣,与此同时在战场上所有的战士于同一时刻抬起头,蓝色披风扬起,少年领袖扶着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捷德,即使他们都看到了那未曾见到过的身影,
但是相同的是,一金一蓝的两双眼睛中看到了那升起的金色光芒,
在满是血泊的世界中,他们貌似看到了太阳。
“吾等愿彻底燃烧一切,”
控制室里,艾克斯挥动着彩虹刃将试图偷袭的格力扎再一次击退,却不免的为了保护那些设施而抗下一击后咳出一口血来,咽下满是铁锈味的他甚至连擦去它的时间都没有,支撑着破损的身体重新站在指挥台前,孤注一掷的将等离子火花塔仅剩的力量全部释放,与银河路基艾尔的力量产生共鸣。
“以吾等的躯体,记忆,和灵魂作为代价,来停止这世界诸般痛苦的时间——”
泽塔与戴拿德凯两兄弟死守在光之国的仅剩的居民身前,轰鸣中本该在深夜的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却达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亮度,雾气控制下的敌人发出痛苦的嘶鸣,而腾空升起的金色的身影印在泽塔的眼中,他像极了末日里的太阳,照亮了本该穷途末路的世界。
在幽谧的宇宙深处,时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悄然凝止,
神圣的巨人感受着自己与时间的锚点渐渐融合,银河路基艾尔能感受到时空里数以万计的丝线被串起,
可与此的是银河路基艾尔望向天空的身影在不断的消逝……
他们的脚步从未被忘记,而时光记录着一切——跨越过去,未来与现在,
数万道晶绿色的光束在同一时刻穿破云霄,以巨人所在的时空为目的地在一时间内同时向上成长着,
空中飞跃着的,不断被撕裂着,被剥削着的,飘逸的金色星光不停的上升,它们成为了树的核心,同一树蔓回到了最开始的根系,于是它们围成一个了时间的圆,贯穿着过去现在与未来,变成一道道缠绕着宇宙的网,与金色星光一道向着无垠的苍穹奋力冲去。
即使拉伊德想要阻止也已经成为定局,最终,这些枝桠编织成一道道如梦如幻的光网,这些光网,是宇宙的经纬,是命运的丝线,将宇宙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时间停在了毁灭之前,它们共同编织了一场梦,一场终将走向胜利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