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放了多久,宋应时就被摁在树上亲了多久。
画面没看着,光听见声儿了,炸得脑袋晕乎乎的。
两人躲在大树的阴影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半空中,没人瞧见他们干了什么勾当。
但宋应时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声音一停,他攒足了劲,用力把陆悬推开。
陆悬意犹未尽,呼吸不稳。
宋应时颤着手拢拢风衣衣领,抿去嘴唇上残留的口水。
烟花看完了,游客陆续下山,有人经过大树后面,看见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对立,一步三回头,生怕二人打起来。
宋应时只觉得耳朵和脸都是热的。
好在山顶只有零星的地灯,月亮藏在云后,应该没人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回去了。”宋应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行。
陆悬舔舔唇,问:“能走吗?”
宋应时没看陆悬,先一步踏上下山的石阶,步伐稳稳当当。
他一个成熟男人,不至于被亲到腿软。
身后的陆悬挑眉,有一种被蔑视了的错觉。
于是,回到小别墅后,宋应时刚坐到沙发上,陆悬就单膝跪在他腿侧,手臂一撑,脑袋又压了下来。
明亮的室内不比昏黑的山顶,宋应时耳根一热,伸手抵住了陆悬的胸膛。
陆悬眼波流转,压着声音喊:“应时哥……”
他的眼神饱含侵略性,明晃晃表示还想亲。
语气却像在撒娇。
宋应时撇开脸,这个姿势,他完全被陆悬压制住了,其实他根本抵挡不住陆悬。
不过他的手一放上去,陆悬自己就停了。
他们进屋便脱了外套,宋应时的手按在陆悬的胸口,掌心能感受到皮肉下的心脏怦怦直跳。
“不行。”宋应时小声说。
“为什么?”陆悬站直身体,宋应时的手脱离,从胸口滑落至腰部。
眼看还要往下,宋应时迅速收回手。
陆悬垂眸看着他,说:“都亲过了。”
宋应时推了下陆悬跪在身边的腿:“我累了。”
陆悬顺势挨着他坐下,失笑道:“亲嘴又不消耗体力。”
宋应时心说挺消耗的。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叶鹤澜打来电话,说有几个朋友来山庄玩,喊陆悬和宋应时过去打牌。
陆悬开的外放,闻言问宋应时:“你去吗?”
宋应时刚说完累,摇摇头:“你去玩吧。”
陆悬对着手机说:“我们要休息了,你们玩。”
宋应时不赞同地朝陆悬使了个眼神。
叶鹤澜道:“这才几点就休息了?”
陆悬说:“早睡早起不行——”
“去玩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宋应时打断陆悬的话。
陆悬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回复叶鹤澜:“行,我们一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陆悬转了下手机,勾唇说:“应时哥,你不是累了吗?”
宋应时平静地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总待在房间里没意思。”
“是没意思,”陆悬凑上前,“还是害怕?”
宋应时面不改色地问:“害怕什么?”
陆悬凑得更近了:“不怕吗?”
宋应时瞳孔微微收缩,最终还是没忍住偏过了头,轻声道:“别闹。”
陆悬肆意笑起来:“放心,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宋应时脸色一变,轻咳两声站起来:“走吧,别让人家一直等。”
陆悬爱死了他害羞的样子,眼里笑意更盛。
今晚的接吻仿佛打开了陆悬某种开关,宋应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决定去打牌,也是因为宋应时怕两个人独处时间太长,他招架不住。
他倒是不怕陆悬真对他做什么,但亲热多了他会不好意思。
见陆悬坐着不起,只仰头看着他笑,宋应时又催了一遍。
陆悬伸出一只手:“拉我。”
宋应时无奈把手递过去,陆悬抓住他,借力起身。
宋应时感觉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陆悬却猛地站起来,眼前一暗,嘴唇一麻。
他被蜻蜓点水般地嘬了一口。
陆悬笑嘻嘻地:“走吧。”
宋应时咬牙,摆出生气的表情,实际上眼里一点怒意都没有。
陆悬笑容加深。
叶鹤澜说是几个朋友,实际上来的人不少。
陆悬见过一些,有一两个比较熟的,大大方方地介绍了宋应时的身份。
宋应时曾在朋友或同学聚会时玩过牌,但花样没这些人多,有些玩法他听都没听过。
陆悬懂规则,先上场给宋应时示范了几次。
但他有段时间没玩了,运气也不太行,几次都输了。
宋应时看得挺乐。
陆悬脸上挂不住,果断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