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贴着耳朵说出来的,宋应时感觉耳朵被烫了一下。
睫毛颤了颤,他羞于回应,“嗯”一声。
陆悬意乱情迷地亲了亲宋应时的耳朵,张开嘴含住耳廓,那颗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小痣就在唇下。
不再是梦,不再是虚幻的,他切切实实地触碰到了。
宋应时身体一抖,濡湿声顺着耳骨传入大脑,一瞬间头皮发麻。
“小时。”卧室门忽然被敲响,莫虹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羊肉汤我给你加热了,换好衣服就出来喝吧,等会儿又凉了。”
宋应时在她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挣脱了陆悬的怀抱,跌坐到地上。
“好,”宋应时的心脏怦怦直跳,慌张回答,“我马上来。”
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宋应时闭着眼喘了口气。
衣柜里的始作俑者舔舔唇,目光如炬。
缓过劲,宋应时嗔了陆悬一眼,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衣服。
“喜欢在里面就再待一会儿。”宋应时说完关上衣柜门,背过身脱衣服。
刚套上家居上衣,身后的柜门发出吱呀声。
陆悬一眼就看见宋应时暖玉一般的后背,脊骨从后颈延伸而下,腰线紧致流畅。
衣摆很快盖下来,一晃而过间,陆悬清楚地看见了那两个腰窝,看得他眼热。
换好上衣,宋应时的手放到裤带上,动作微顿,他回头瞥了眼从衣柜里钻出来的陆悬。
陆悬和他对视两秒,默不作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面壁。
宋应时无声笑了笑,迅速换掉裤子。
换完衣服,宋应时弯腰捡起掉在衣柜旁边的手机,说:“你自己把路堵死了,只能待在这里等我妈走了。”
陆悬面对墙壁点点头。
宋应时揉了揉左边耳朵,拉开门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热好的羊肉汤和羊排已经摆在了餐桌上,莫虹英坐在沙发上撸猫。
“出来了,快吃吧。”莫虹英说着嘀咕一句,“换个衣服换这么久。”
宋应时佯装没听见后半句,笑道:“谢谢妈,您不吃吗?”
“我吃过了,专门给你带的。”
宋应时又道了一遍谢。
莫虹英无奈道:“别谢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德行。”
宋应时笑笑,拿勺子喝了口汤。
莫虹英问:“你这猫养多久了?”
宋应时挑真话说:“上个月捡回来的,流浪猫。”
“流浪猫?看这长相我还以为是你买的。”莫虹英掰过小星星的脸看了下,“挺好的,你一个人住,养宠物也算有个伴儿。”
说到这,她状似不经意地想起:“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个人……”
宋应时不动声色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嗯?”
莫虹英笑问:“有发展吗?”
宋应时清清嗓子,说:“在交往。”
莫虹英道:“要是稳定了,带给我和你爸瞧瞧。”
宋应时心说您刚才差点就见到了。
沉思片刻,他放下勺子说:“过春节的时候我带他回去。”
莫虹英又惊又喜:“可以,正好那时大家都有空。”
“嗯。”宋应时夹起一块羊排,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陆悬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对他来说没半点影响,但他不确定莫虹英和宋启茂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虽然他们二位一直很开明,也很尊重他的决定,但万一他们知道陆悬的家庭关系后,流露出不喜,对陆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对了。”莫虹英开口道,“元旦你用值班吗?咱和你姨妈他们一家聚聚。”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排班表已经下来了。
宋应时说:“好,我那天不值班。”
莫虹英没在宋应时这儿待多久,宋应时吃过饭,娘俩说了会儿话,她就拎上包准备走了。
宋应时本想送她回去,但莫虹英拒绝了:“我自己开了车来,你歇着吧。”
于是宋应时只好将她送下楼,看着车开走才搭电梯回去。
某个爱钻衣柜的男人趁他不在家,不客气地吃他没吃完的羊排。
见宋应时回来,陆悬嘻嘻一笑:“应时哥,你特意给我留的吗?”
宋应时平静地说:“多的。”
“我不信。”陆悬举起一块肋排,“最好的部位,你就是故意留给我的。”
宋应时没好气地抱起小星星撸了几下,知道还问!
陆悬弯起眼睛:“你对我真好。”
宋应时问:“给你留几块羊排就是对你好了?”
陆悬道:“不止这些。”
小时候宋应时就总把最好的留给他。
宋应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陆悬嬉笑着敲了敲碗:“还有汤呢。”
宋应时失笑:“你可真容易满足。”
剩下的肉和汤被陆悬一扫而空,他把碗放进洗碗机,扑到宋应时身边,抱着人就开始蹭,脑袋在宋应时的脖子上拱来拱去。
小星星被挤得尖叫几声,从宋应时怀里溜走了。
冬天容易产生静电,宋应时穿的是针织衣,他推开陆悬时,那一脑袋头发全炸毛了。
宋应时没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用手指帮陆悬梳顺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