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时愣了一瞬：“你现在在哪？”

“楼下。”

宋应时立刻翻身下床：“什么时候来的？”

陆悬道：“刚到。”

宋应时怀疑他没说真话，但顾不上追问，说了句“等我”，就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宋启茂正要回房，见宋应时一脸急切地往外走，问道：“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见个朋友。”宋应时随便拿了件外套，“您早点休息。”

“你……”宋启茂还想问点什么，见宋应时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上，忙道，“你至少换个鞋啊，外面天寒地冻的。”

宋应时微窘，转身换了鞋，在宋启茂疑惑的目光中出了家门。

通话一直没挂断，等电梯上来时，宋应时把手机放到耳边，听见陆悬在对面偷笑。

他要面子，进电梯便挂了电话。

到了楼下，宋应时走出单元楼，就看见陆悬倚靠在车身上，望着他的方向。

寒风瑟瑟，宋应时只在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从楼里出来，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陆悬眉毛微蹙，迈开大长腿走过来，一边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宋应时身上。

宋应时挣扎了下：“你把外衣脱了比我穿的更薄。”

陆悬不由分说地拉起宋应时的手臂，像给小孩穿衣似的塞进袖子里。

宋应时拗不过他，只好说：“先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陆悬打开空调。

宋应时看一眼陆悬，说：“不是刚到吗，车里冷这么快？”

陆悬心虚一笑：“到了有一会儿了。”

宋应时有些不快：“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打算等到几点才跟我说？还是没打算跟我说？”

“我肯定会跟你说的。”陆悬看了看腕表，“最多再等十五分钟，我就会给你发消息了。”

宋应时不解，跟着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再过十五分钟，十一点五十五。

陆悬笑眯眯地说：“我留了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睡了，我就在电话里跟你说‘新年快乐’，你如果想下来找我，也来得及。”

宋应时闻言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气：“你有病啊。”

陆悬瘪嘴：“我怎么了？”

宋应时冷声说：“你早点告诉我，我不就早点下来了吗？”

陆悬动了动唇，宋应时抢先道：“你来之前就应该先跟我说。”

“我这不是怕你抽不开身嘛。”陆悬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回家吃顿饭，有什么抽不开身的？”宋应时不太理解陆悬的脑回路了。

天知道他一晚上都在等陆悬的消息。

明明在他上班期间都能发很多，一个人自娱自乐，却从他说吃晚饭了开始，再没有发过一条。

宋应时道：“你真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还要考虑会不会打扰到我阖家团圆，你真够体贴的啊陆悬。”

陆悬同样跟不上宋应时的脑回路。

他不明白宋应时怎么就生气了，他考虑的，没错啊。

没错……吧？

宋应时越想越气：“既然这么体贴，你不如不来。”

陆悬一下子着急了，拽着宋应时的手说：“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他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今年的最后一刻和明年的第一秒，宋应时都和他在一起。

哪怕只是听见宋应时的声音都行，能见着人当然更好。

所以他来了。

他还计划好了时间，到了那个点，无论会不会打扰到宋应时，他都会打电话过去的。

让他惊喜的是，还没到点，宋应时就先联系他了。

听着手机那边宋应时着急出门差点忘了换鞋，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看见宋应时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眼前，他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可是，一上车宋应时就跟他生气了。

陆悬有点委屈：“我今天好想你，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好不容易见面，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应时气笑了：“要是你直接告诉我，见面挺容易的。”

陆悬不觉得理亏，但不想把时间耗费在和宋应时争论上。

“我错了。”他熟练地认错，凑上前在宋应时的脸上亲了一下，“别生气。”

空调温度上来，车内渐渐暖和起来。

宋应时推他：“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唔……”

话说一半，陆悬堵住了他的嘴。

宋应时美目圆瞪，臭小子，想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唇上的力道越压越重，宋应时气不过，咬了下陆悬的下唇。

陆悬僵了半秒，随即把手按到宋应时的腰上，捏了捏。

宋应时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陆悬掀开眼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宋应时失神，将舌头伸了进去。

几分钟后，宋应时腰肢发软，瘫在座位上。

陆悬帮他整了整衣服，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然后坐回驾驶位，点火开车。

宋应时早已忘了先前在和陆悬争论什么，哑声问：“去哪？”

陆悬说：“我来的时候看到江边有跨年音乐会，离这里不远，去凑个热闹。”

宋应时打开手机看了眼，十一点五十二了。

还剩八分钟，陆悬说的那个江边，车速快一点的话是能赶到的。

他们没料到的是，那附近人很多，车堵成长龙，两人还没到江边，远远的就看见大屏上出现了倒计时。

陆悬索性把车停在路边，与宋应时十指相扣，等待新一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