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的差分机群在时之穹顶的阴影中运转着,齿轮紧紧咬合,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祭台上流转着符文的光辉,法阵的中央伸展出一些半透明丝脉缠绕住布莱恩的脚踝、手腕和腰际,将他的躯体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布莱恩仰起头凝视着上方那深邃的苍穹,星轨与古老文字相互交错,闪着微光。
教皇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她身着庄重的深红色仪式祭袍,面容在光晕的折射下显得模糊不清。
她走到祭坛的主位停下脚步,手里托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印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中回响:“仪式开始。”
法阵中心的零时水晶骤然点亮,强大而冰冷的能量顺着水晶表面的纹路涌入布莱恩的身体。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正被从□□中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但那些束缚着他的丝脉坚如磐石,令他无法移动分毫。
布莱恩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视觉、听觉,触觉,在被强行剥夺的同时,又不断被无限地放大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
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每一根神经被拉扯着从血肉中分离。
意识正缓慢地离开他的躯壳,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他看见时之穹顶上方的星轨重叠成了虚影。
布莱恩将呼吸死死压抑在喉间,克制着身体本能的痉挛。
他知道,这是必须承受的痛苦,必须且重要的步骤。
只有将灵魂与□□暂时分离,制造出一个暂时的“夹缝”,才能将圣印植入到二者的缝隙。
在这个过程中,他必须保持清醒。
教皇站在一旁,她的眼睛已经陷入空茫,处于高度专注的状态。
她向前走了一步,缓缓举起那散发着宛如恒星凝固般光芒的印记,抵在布莱恩的眉心。
她浩瀚的,带有微弱暖意的精神包裹着圣印,能量如同流水般融入他的身体,教皇闭上眼睛,她的精神谨慎地搭建着圣印传输能量的脉络。
她的瞳孔在超负荷的专注下微微扩散,面色变得微微苍白起来。
这项工作极度消耗心神,为了完成植入,她同样在燃烧着自自己。
布莱恩忍受着那灵魂被剥离出□□的痛苦,那痛苦是难以言喻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全身,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圣印中蕴含的神性如洪流般侵入他的脑海,那是一种宏大而漠然的,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意志,属于他自己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渺小。
那些构成自我的记忆碎片似乎被一片片撕下,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