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哥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格力扎说。

“可……”神父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有些忍俊不禁，“您误会我了，您的……哥，那位黑手党先生并不是我伤的。”

一道戾风向着他的太阳穴而去，神父却用一种比格力扎更快的速度剪住她的手，又在几秒的时间里卸掉了她的关节，而后一脚把她踹到那一排排长椅前。

金发的神父用指尖划过从格力扎那里抢来的匕首，这是把很漂亮的匕首，刀身有花纹，刀刃很锋利，他的拇指仅仅轻轻擦过那刀刃便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流了出来。

他拿着这件战利品，踱着步子来到半天也没重新爬起来的格力扎身边，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您现在的个子很矮，不该攻击我的太阳穴，这会破坏您自己的重心，暴露出弱点。”

他抬起腿：“您该攻击这条腿。”

“膝盖。”他指着自己的膝。

“脚。”他转动着自己的脚。

“您要利用自己重心低灵活性高的特点，通过控制距离让我难以发力，再找机会破坏我的平衡。”他把脚落回地上，带着金环的，赤裸的脚贴着格力扎手侧的皮肤。

格力扎一边呕着透明的胃液，一边抬头死死盯着神父的脸。

“代价？”神父好笑道，“您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扯着自己的长袍跪坐在地上，自然地坐在格力扎身旁：“您确实误会我了，要弄死一个尚且没什么势力、地位，在黑手党里目前只能算个马前卒的小人物有很多种方法……啊，您不要用那么仇恨的视线盯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叙述一个事实并不能算做残忍……请您不要乱动，我卸掉了您的关节只是为了创造一个能让我们可以和平交流的机会，乱动的话会很疼的。您先冷静地听我说，伤到那位黑手党先生的并不是我。”

“……沃夫……”

“哦，您想问沃夫的事情？我想，经过这段时间的同处，您一定能知道教会里的大家都是为了寻求救赎与安宁而来的吧，不能再让这些虔诚忏悔的可怜人儿受到伤害了。您能理解的对吧，他们已经被生活折磨得身心俱疲，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这总是被各种欲望包裹着的平凡的心，又怎会心甘情愿把一切抛下，全身心的奉献给主呢？”

他垂着眼睛，满面的悲悯：“多么可怜的人儿啊。谁能狠下心看到他们继续受苦？即使有着最坚硬的心肠，在面对同类所遭受的苦难时，也难免不会有所触动。”

“无论是谁，都没有到那真正不可救药的地步，就算是沃夫，就算是这样一个背负了数条人命的人。主仍旧愿意予他宽恕与安宁，他便负责起保护教会的安全……唉，您不嫌疼吗，总这么乱动的话，我就得再卸掉您的一些身体部位了……难道我会真正伤害您吗？好吧，不能取得您的信任一定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

金发的神父低垂下头，贴着格力扎的耳朵，金色的发丝落在格力扎的侧脸，他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如同一串带着湿度的气流：“可要怎样对您才能触动您那颗石头一样的心呢？像那位黑手党先生那样，给您一颗廉价的甜糖？”

格力扎死死睁着眼睛，红血丝布满她的眼珠。

“怎么能这么廉价呢？”神父说，“怎么能把您自己用这么便宜的价格拱手于人呢？这让您的心，您的灵魂都跟着一起贬值了。这会让那些什么都不明白的，完全不知道您到底该有多珍贵的人，让那些本来连见您一眼都是奢望的人，打心底里轻慢您，嘲笑您，觉得您愚蠢又可怜。”

“是您自己啊。”金发的神父叹息着，“是您自己把自己作践成了一条狗。”

他站起身，金子造的首饰便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叮铃发着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