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主动过来给人当孙子,自然不是因为他突然开悟,于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他给人当孙子,负责起火把教的安保,是为了借火把教的力,借德列达菲洛的力,来铲除异己——
火把教的安保不只沃夫这种黑手i党负责,还包含玫瑰庄园自己的武装。哈,天知道火把教到底干了什么破事,一个宣称友爱的,解救众生的组织,他妈的竟然比黑手i党聚会的武装都多。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能通过某些操作,被沃夫利用到的力量。
比起被德列达菲洛收编,去接触上流社会,成为个能见光的成功人士,沃夫更喜欢这种近在咫尺的,能为他所用的好处。不是谁都希望活在光照下的。
这次异己没有铲除,活下来的迈沃洛反倒把沃夫的势力铲除得干净。他没有地方能去,哪都不安全,只能赖在这苟活。
沃夫从长椅上坐起身,垂着眼皮看向最前方的十字架,冷笑了一声。
没过多久,他注意到有人匆匆从内门走出来,又在监视着自己的人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后,那两个充当“眼睛”的角色第一次走向沃夫。
“您的请求被允许了。”一个人说。
“请跟我们来。”另一个人说。
沃夫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他提着酒瓶站起身。那个该死的神父确实得给他个说法。
面前的白袍人员之一把视线落在沃夫手里的酒瓶。他们可以允许沃夫在教堂酗酒,因这来到此处想得到拯救的生命,并不一定拥有良好的素养,他们对此表示理解,但单独面见他们的主教时,这种行为就不再被允许了。
沃夫与火把教共事时间也算久了,他冷笑着松开手,玻璃材质的瓶子便落到光洁的地面碎成碎片。
面前的人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们带着沃夫,走向了一处建筑。
站在那扇雕着花纹的门前,沃夫的手放在门上,他用眼角余光扫视着站在自己身后堵住退路的人。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扇门。
推开,沃夫走了进去,那扇门几乎是在他踏进建筑物内的同时就被人从外面合上。
确实有人要见他,但——沃夫看着站在室内距离他不远处的人,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打量着四周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一边开口问道:“不是说要见我的是神父吗?”
站在沃夫面前的并不是金发的神父,而是一个身材瘦小,面容还带着点稚嫩,样貌姣好的小女孩。
他不紧不慢地走近对方:“他们以为给我个幼i妓就能打发掉我了?”尽管那确实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
沃夫这段时间非常不顺心,正愁没地方泄火。
“你就是沃夫?”对方问。
“是啊。”他叹息着,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面前的小女孩还不知道她待会要面临什么呢。瞧瞧啊,她盯着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专注,甚至还带着点懵懂的好奇。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即将要发生什么的畏惧,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压根不明白这种情况她该大声呼救,逃走。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可她马上就会知道了,如果她之后还能活下来的话。
男人用一种诱哄的口吻,笑着说:“我就是沃夫。”
对方点了下头,又问:“你想要公正的对待吗?”
沃夫笑出了声:“公正?”
对方解释道:“意思就是,如果死在这的是我,你可以活着离开。”
小女孩说着,打开双臂,雪白的长袍便摊开:“同你一样我身上没有武器,但我不能让你亲自过来检查,希望你能理解。接下来我们会进行肉搏。”
“肉搏?”
“是的,他们把你送给我了。”小女孩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声音很轻,就像羽毛落在地上一样,再配上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黑色的头发,白得发死的袍子,这让她不像个活人,倒像个鬼魂,“虽然其他人愿意提供一些额外的事前准备,但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
“不够,那样不够。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她盯着沃夫,眼珠一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