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王骄傲,平日里除了苗素瑶,旁人不得近身,一旦过线便会受到攻击。
安海生完全是夫凭妻贵,全靠苗素瑶对他的感情在那摆着,蛊王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但在安泽兰和赵无晟面前,蛊王慑人的气势荡然无存,纯良无害的模样瞧着寻常虫子没两样。
苗素瑶能感知到蛊王是真的放松愉悦。
对二人的亲近和喜爱也是真的。
她弯了弯眉眼,“小金很喜欢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安泽兰和赵无晟:“……”
感受到了久违的羞耻。
被一个面上看着没比他们大几岁的女子夸“好孩子”,饶是脸皮厚如他们夫夫都忍不住头皮发麻,脚趾抓地。
从安府出来后,安泽兰和赵无晟默默对视一眼,眼里蕴着欣喜。
“没想到爹为了五百两银子冒险闯虎穴一趟,还真带了虎子回来。”安泽兰语气飘忽,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涌现出了后知后觉的惊讶。
赵无晟安抚似的握紧他的手,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切皆有定数,命中注定岳母和岳父的夫妻缘分未尽,和你的母子缘分待续。”
“真好,以后我们一家更团圆了。”安泽兰的脸上带着难以克制的欢快。
“是啊,恭喜阿泽。”日后又多了一位疼爱阿泽的长辈,真好。
安泽兰突然站住,转头看向赵无晟,笑眯眯地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同喜同喜。”
他的爹娘自然也是晟哥的爹娘,从今日母亲的态度来看,日后定会把晟哥当儿婿好好对待。
他只希望他的晟哥在这个世界能有越来越多的人关心。
一想到曾经赵无晟孤身一人在异世艰难求生的事,安泽兰便忍不住心疼。
赵无晟哪能看不出夫郎的暗示,眸光愈发温和,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下来。
回村的路上,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叶絮尘身上。
“不知叶师父在京城怎么样,事情有没有办好……”一个多月没见到叶师父,安泽兰还怪想他的。
看赵无晟和叶絮尘相处,无论是唇枪舌战还是刀光剑影,都大有看头。
赵无晟望了眼京城的方向,眸色深邃,“快了。”
“正好,等叶师父回来了,我们一大家子都团聚一下,互相认识认识。”安泽兰满怀期待道。
赵无晟笑着应下,“嗯,我给师父去封信催催。”
一个月,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太子殿下带回去的良种被尽数种下,种植的农田在皇庄,再安全不过。
每日都有农官观察记录良种的生长动态,生怕错漏分毫。
几个皇庄都被军队严格把守起来,文武百官都在关注着几处的情况。
大扬接连几任帝王励精图治,无功无过,一直到圣安帝上任,权力进一步收拢,大扬隐隐有了壮大之势。
却在这时出现了天灾征兆,这让圣安帝如何能甘心!
良种的出现不可谓不惊喜,加上此前太子去了青州一趟再回来就病痛全消,圣安帝对赵无晟其人充满了好奇。
对于由太子转述的良种信息更是重视。
朝堂中百官看得明白,眼下良种是陛下的“心头宠”,谁敢伸手坏事,陛下就剁谁的手。
何况,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带回来的除了良种,还有天灾的消息。
而大部分朝臣都是明白人,谈不上心怀百姓,但也做不出大难当前拖后腿的事。
良种种植成功了,百姓能有更多口粮,能活下来更多的人,民间方能安稳,社稷方能安稳,他们的地位方能安稳。
几日前,禇元宸来了信告知赵无晟夫夫,几种良种生长状况良好,土豆和朱薯都长出了匍匐茎,玉米隐隐有了拔节之势。
皇庄之中一切欣欣向荣。
在这秋末万物寂寥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讨喜。
说起这事,安泽兰就没忍住嘀咕,“看不出来太子也是个唠叨的性子。”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我们都收到第几波信了?”
赵无晟回忆了一下,故作认真道,“四波。”
安泽兰摇头晃脑,“四波啊,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太子殿下生得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背地里竟是个多话的性子。
“从种子种下,到破土冒芽,再到幼苗长高一寸……事无巨细。”
赵无晟也感到意外,但这更能说明皇帝父子对良种的看重。
快进村子时,安泽兰情绪高涨起来,抚了抚腰间软剑,“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鸡’送上门……”
赵无晟失笑,随即耸了耸肩,“怕是要让阿泽失望了,我并未感知到这期间有陌生气息入村。”
“哎——”安泽兰很是失望,“是不是我们之前手段太粗暴了,潜在的‘鸡’都变成‘猴子’了?”
赵无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应当是的。”
安泽兰颇为遗憾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一群胆小鬼,本公子也不屑应付他们。”
赵无晟看得好笑,这话要是被那群江湖人士听到了,怕是要炸。
进村后,回家的路上,偶尔碰到的村民见了他们的马车,纷纷转身避开,假装没看到两人。
如果说之前村民中大多对赵无晟怀有羡慕、拉拢之意的话,这段时间隔三差五找上赵家打打杀杀的人,让村民们对赵无晟的态度成功转变为敬畏。
尤其是不小心闻见了血腥味却没见着血腥来源的村民,在他们眼中,赵无晟已然同杀人不眨眼还毁尸灭迹的大魔头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