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嫉恨夫夫俩的想报官,告发两人杀人的事实,却被得到消息的村长及时拦下了。
朝廷不管江湖事。
这是双方的默契,互不相干。
玄清山是明面上唯一的例外。
“公子,属下无能。”
清风拂面,竹林中风声飒飒。
一蓝袍青年单膝跪地,垂首等候发落。
在他前方,身着玄色为底、暗绣金纹的深衣的青年立于崖边,望着远处烟雾袅绕,自下属出现时便目光平和。
“又失败了?这次是为何?”
虽是疑问,青年的语气却平淡至极,仿佛下属失败与否、因何失利都无关紧要。
下方之人头垂得更低,“那逍遥剑客一直在京城,从此行动时,他恰好与太子同行。”
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第一次出手低估了太子的怕死程度,没想到料到对方带了那么多暗卫在身边,白白损失两名紫金杀手。
第二次出手,没想到逍遥剑客跟着太子回城了,损失紫金杀手三人、黄金杀手六人。
第三次出手,碰上了突然来了兴致陪太子一起去皇庄的圣安帝,圣安帝身边的防卫自是不必多说,损失紫金杀手五人、黄金杀手十余人,黑段杀手数人。
第四次出手……该死的逍遥剑客又回来了!再次损失紫金杀手三人。
短短一个多月,就损失了十多个紫金杀手,饶是冷漠如莫云都有些心疼。
噗嗤。
伴随着利器入体的声响,莫清风冷淡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自行领罚。”
莫云忍着肩胛疼痛,不敢闷哼,克制着声音回应,“是,谢公子宽恕。”
莫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得到莫清风一个眼神,但得了一把飞刀。
人走后,莫清风才微微皱眉,面上带着些计划不顺的不虞。
“莫衣。”
“属下在。”
“你去,务必将大扬太子带回去种下之物尽数销毁。”
“是。”
光线轻轻笼罩在莫清风脸上,衬得他面色愈显漠然,“莫要步了莫云后尘。”
莫衣抱拳领命,“必不负公子所望。”
莫清风抚了抚衣袖,眼角漾开淡淡笑意,“去吧。”
天命吗?
他偏要试试。
“莫离,去青州的人无一返程?”
此前一直侍立不远处静默不言的人眨眼间到了莫清风身边,恭敬回禀,“是的,公子。”
崖顶一时无声,只余竹叶簌簌。
半晌,一声轻笑响起。
“青州,倒真是块风水宝地。”
“走吧,我们也去会会这位、天命之人。”
青山村,农田才歇了没几日,就再次承担起孕育粮食的责任。
土豆苗、朱薯苗和玉米苗已有两寸长,看状态比皇庄中被农官们悉心侍弄着的更充满生机。
“晟哥,你看,那是不是刘玥辛!”安泽兰运转轻功闪身到赵无晟身旁,示意他看向山脚。
只见一道瘦弱的人影背着背篓往进山的方向走。
十一月已见寒意,那人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可见在赵家的日子过得艰辛。
原本在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碰到刘玥辛不足以让安泽兰分神,但这次他不但关注了,还拉上了赵无晟。
“有点奇怪……”安泽兰摸着下巴。
赵无晟眯起眼睛,精神力倾覆而出,片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安泽兰的表情兴奋起来,低声追问,“怎么样,是不是有异常!”
他就知道他的感觉没错。
赵无晟勾了勾嘴角,“阿泽火眼金睛,这么远光凭一个背影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安泽兰得意扬眉:“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他顶多察觉到了怪异,却不知其中缘由,一时间兴致勃勃,催着赵无晟不要拐弯抹角了,“快说说,他到底怎么回事。”
隔着这么一段距离远程查看,赵无晟也不能打包票,只是有个猜测,“我从他身上查探到了一股灵魂波动,这段时间有魂体动荡发生。”
安泽兰瞪大了眼睛,“又换人了?”他指了指刘玥辛几乎快看不见的身影。
赵无晟沉思了一息,缓缓摇头,“不是。”
“那、”安泽兰想到了一个可能,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他快撑不住了?”
“是,也不是。”赵无晟有个更离奇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