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若宁的一声尖叫,婴孩的啼哭在房里响彻
“生了生了!是个小世子!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陆若宁听得想哭,这算喜事吗?或许算吧
孩子被小心地包起来递给宋清厌,她不会抱小孩,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姐姐,他长得像你”宋清厌把孩子给陆若宁看
陆若宁笑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上渗出几道血迹,“这么小能看得出什么来”
刚生产完的人需要休息,陆若宁很快就睡着了,孩子也被奶娘抱下去照看
宋清厌给陆若宁盖好被子就在旁边守着她,她直到现在都不敢面对陆若宁
她这一守就坐到了晚上,这府里实在是太大了,待在陆若宁身边她才没那么心慌
陆若宁在午夜才缓缓醒来,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苍白了
宋清厌把她扶起来靠着床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陆若宁疲惫地看着她
宋清厌没吱声,只是摇了摇头
“这往后的日子真的只有咱们两个了”陆若宁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若不是这个孩子,我真想去陪他”陆若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开玩笑
她盼了这么久的安分日子,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再慢慢把孩子抚养长大......
原来命运可以轻易收走一切,一切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陆若宁用的是肯定的口吻
宋清厌点点头但是没说话
“别担心我,我撑得住,你尽管说就行”陆若宁抓住她的胳膊
宋清厌挣扎了片刻,还是认输了,她起身坐到床边缓缓开口
“哥哥是被人谋害的,他不是战死的”
陆若宁一下攥紧被子,示意她继续说
“哥哥出发前,我给他了一个东西,那是母亲留给我们的,是西凉一种特殊的软铁,可以像衣服一样穿在身上,但刀枪不入,可离忧看过了,哥哥身上没有一处外伤的痕迹,嘴唇都是紫的……”
宋清厌说不下去了,陆若宁浑身都在发颤,那是愤怒到极致的反应
“我一定要为淮宸讨回公道”陆若宁将愤怒压了下去,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她要用尽所有手段报仇
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你快回去歇息吧,放心吧我没事”陆若宁对宋清厌说
这些话说出来反而让宋清厌松了口气,她知道陆若宁的性子,这会是不会做出傻事的,就回了昭阳堂
勉强在床上躺了三个时辰,宋清厌就起来了,这事一日不毕,她就一日不安生
还没走出门,铃儿就一脸为难的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宋清厌皱了皱眉
“公主,二皇子派人来请公主进宫品茶”铃儿回道
宋清厌眼珠子转了转,“告诉他等着,我马上就去”
这可是个好机会,宋清厌向陆若宁打了个招呼就上了门口的马车
离那坐威严的宫殿越近,宋清厌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原来是去东宫的路
璃珠扶她下了马车,牌匾上的字她越看越刺眼,甚至想干呕
宫女领着她们到了正殿,宋淮弘正坐在主位上等着她们
“六妹妹快坐,宫里新到了一批茶,快尝尝味道如何”
一盏茶被放在宋清厌面前
但她只是拿起来闻了闻,“二哥这里的东西自然是好极了”
她懒得再和宋淮弘扯皮,站在他面前质问道:“为什么害我哥哥?”
此话一出,屋子瞬间静了下来,下人齐刷刷地低下头,宋淮弘的脸色变了变,收起了笑容
他挥手遣退下人,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宋清厌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她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什么也没得到
“你觉得,你是用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宋淮弘沉着眸子掐住她的下巴问道
“你为什么害死我哥哥?”宋清厌不理会他,执拗地问
宋淮弘松开手,宋清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简直就是个疯子,宋清厌想
宋淮弘突然转过身,癫狂地按住宋清厌的肩膀,眼里满是贪欲:“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只能属于我!你知道吗!”
“我才是大禾的名正言顺的皇子,那个外人凭什么!父皇凭什么那么看重他!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宋淮弘红着眼怒喊道,在他眼里,宋淮宸只是一个外族人,没有资格和他争
宋清厌忍无可忍,她抬手狠狠地扇了宋淮弘一巴掌,力道大得她胳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