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宁世嘉想到上次他看到的《金玉传》,手上像拿了块烫手山芋,连忙把《宜春香质》丢了出去。
宁世嘉本想收起来还给宣如盈的,但后来他忘了这件事,也不知道和哪本书放在一起,索性作罢,想着哪天那书突然冒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宣如盈送去。
他没想到居然被齐缜找到了。
齐缜见宁世嘉变幻莫测的脸色,知晓他是记起来这书了,便轻捏住他的脸:“好啊,陛下连这等书都偷摸看过,莫不是要转性了,对男人也有兴致了?”
“这绝对是血口喷人!危言耸听!兴讹造讪!”宁世嘉坚定地说,“这不可能!”
齐缜失笑,看着宁世嘉被吓出连说了三个四字成语都没错,忍不住夸道:“陛下真棒,急得成语都全说对了呢。”
宁世嘉:“……”你什么意思。
“那本书我可没看,我过几日是要拿回去还的。”
“还?”
“对啊,那是宣如……”宁世嘉迟钝地捂上嘴。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齐缜挑眉,宣如盈……女孩子家家的还看这档子书?
不过,宣如盈都能把这种书借给宁世嘉看,有没有可能说明宣如盈根本没把当宁世嘉当作心爱之人看待?
想到这齐缜的心情莫名舒爽了许多。
然而另一旁的宁世嘉还沉浸在自己说漏嘴的懊悔里,像条滑溜溜的泥鳅,重新裹进薄被里闭上眼睛,“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要睡了。”
“不听了?”齐缜问。
“不听了。”
“别吧,陛下好不容易听一次。”齐缜笑道,“就当给陛下读睡前故事了。”
说完齐缜就重新捧着《得仙记》读了起来,不过声音放轻柔了许多,也比方才有感情了些。
宁世嘉本来还尴尬着,但又不自主地被《得仙记》的内容吸引。
许是齐缜太过温柔,他听着听着就犯了困,沉睡过去。
齐缜听到身旁传来一深一浅的呼吸声,停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宁世嘉。
半晌,他缓缓地将书薄放下,在宁世嘉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最后,熄灭烛火,紫宸宫一片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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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生辰宴,宁世嘉遵宣云珠的旨意,没有铺张大办,后宫虚空,只多宴请了些朝廷官员与命妇。
十王府中,凌霄花开满整个正院,像是瞩目的流火,绚烂明灿。
宁琅彦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迈入主屋,望着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长发柔顺地披着,像正在被人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他挥挥手,让刚帮宁宸煊穿上桃粉色外衫的一众婢女退下去。
“阿煊。”
宁琅彦上前,躬身将宁宸煊轻轻地揽进怀中,从身后抱住他,不断收紧。
他知道宁宸煊说不出话,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却依旧自说自话。
“……今日,我要带你进宫,去见陛下。”宁琅彦偏头蹭了蹭宁宸煊耳旁的发,再深吸一口气,发出松快的喘息,“外人都说,十王爷带了一位从江州来的女子,疼惜到不行,你的八弟对你也很好奇呢。”
“阿煊,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吧?”
宁宸煊沉着一张脸,从扭曲的铜镜中,冷冷地看着身后像只狗似的一直在他脖颈处乱嗅的宁琅彦。
一天到晚只会发/情的畜/牲。
宁宸煊即使不张嘴,宁琅彦也知道他这位好哥哥,骂他骂得很脏。
但宁琅彦不介意,反而笑得更为粲然。
他就喜欢看宁宸煊这样冷峻的一张脸,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像昨夜那般哭红着眼,屈辱地接受他给的一切。
心中的欲/火窜动,宁琅彦猛然掐过宁宸煊的下颚转过来,不容抗拒地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