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白鹿从传送阵里出来,本丸已经是晚上了,外院寂静无声,星星点点的灯光也是从内院而来。看来都已经吃过了晚饭,药研应该是早早组织短刀们回房间休息了。今天没有出阵任务,也不知道远征队回来没有,但看样子现在是没饭吃的。
白鹿咬咬牙,架着鹤丸往内院走,最后一段路了,加油挺住啊审神者!
晚风一吹,青年柔软的发尾就拂上审神者的耳际和脖颈,酥酥麻麻的,和他的温热的呼吸一起落在审神者的皮肤上,有一种奇妙的温存感。
走到玄关处,白鹿便把鹤丸缓缓放下,靠坐在廊上,弯腰抬起鹤丸的一条腿,解开靴子的系带,除下靴子放好,又去脱另一只靴子。站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托在手上白鹿才发现,鹤丸太纤细了,出阵服和内番服都宽松的和服还不明显,如今穿着修身的术师制式长衫长裤,这种纤细就格外显眼了。
月光从云间流泻而下,打在鹤丸的白上。他的心跳比刚从花街出来时要平稳许多,看来固态灵力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青年银白的睫毛微微颤动,发丝随意地盖住额头,一瞬间让白鹿想起来以前在废弃都市过夜的时候,那个凯尔特人佣兵给他讲过的精灵和仙子的传说。
后来那个佣兵在另一个废弃都市作战时被炮弹碎片割断了双腿,当时没有义肢给他,他们只能把他放在一户普通人家疗养……现在想来,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应当是已经死去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湖中仙子接他到彼岸享受宴席和美酒。
但是他说过的精灵,却在这里显现了。
鬼使神差地,白鹿把手伸向了青年细腻白皙的脸,指尖碰上瓷白肌肤的那一刻她想起来不久前青年还握着她的手贴在这张脸上,笑嘻嘻地问她,“那主公喜欢吗?”
她怎么回答的,她说“我对刀剑付丧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回答真是蠢透了。
“主公回来了,厨房里留了夜宵哦。”听见说话的声音,白鹿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
是烛台切和大俱利。大俱利看了看鹤丸,又深深地剜了白鹿一眼,看向了一边。
烛台切笑道:“小伽罗,我们把鹤先生送回房间吧。”
“嗯。”大俱利简短地应了一声,就和烛台切把鹤丸架了起来走向内院。
“主公要记得吃晚饭哦,饿着肚子可不帅气。”烛台切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好。”白鹿无奈地笑出来,很久没有人会催她吃饭了,其实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算算日子,她的强制休假也快结束了吧……哎呀呀,太平日子过久了真是磨人斗志,还是抓紧做做复健运动的好。
在厨房热了热烛台切给她留的饭,吃完后白鹿就顺路绕回了外院,发现鹤丸白天穿的靴子还留在廊下,便捡了起来准备和出阵服一起送回去。打开鹤丸房间的门,却发现鹤丸已经醒了,正在解身上那件长衫外套的门襟扣,脱了一半的外套大敞着领口,露出内里的丝质衬衣。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白鹿赶紧把门合上,“你的出阵服我先放在门外了。”
谁知门又“哗”的一声被鹤丸打开:“主公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抱也抱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吧?”那截半脱下来的门襟就在白鹿眼前晃来晃去。
“谁跟你抱过了。”怎么说得好像她把他吃干抹净了一样啊。
“嗯?第一天主公是抱着我去手入室的啊……还是说,主公想到别的地方去了?”鹤丸微微前倾,把脸凑到白鹿跟前,惊得白鹿后退一步。
“你跟谁学的……青江吗。”白鹿叹了口气,不想暴露出她真的往那方面想了的事实,“我并不记得鹤丸国永是一个会开这种玩笑的付丧神。”
“每个本丸的鹤丸国永都是不一样的啊。”鹤丸笑,从审神者手里接过出阵服,俯身在白鹿耳边低声道,“可能我刚好不吃三日鹤,而是喜欢主公呢?”
“你什么时候偷看了我的同人本啊!”白鹿瞬间炸毛。
婶婶你掉马了。掉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吓到了吗?”鹤丸笑起来,“你的同人本我们都看过了啊,就放在天守阁一楼档案室,最先发现的还是五虎退呢。”
白鹿早已经捂着脸缩在墙脚了,“有那种内容的你们也看了……?”
“哦你说有春画的吗?看了呀。”
婶婶卒。
然后鹤丸补上杀手致命一刀:“石切丸觉得你一个年轻未婚的女孩看这些不太好,准备给你做一场法事祛除污秽。歌仙觉得有些不风雅,想到是你的东西所以没有烧掉。”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要看的,你信吗?”白鹿从膝盖里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瞟着鹤丸。
“不信。”鹤丸回答得干脆利落,“你在每一本里都夹了分析笔记,和你今天递的纸条是同样的笔迹。”
好的,洗不白了。
她yy刀剑男士的名声坐实了。
没脸见刃了。
“喂喂这没什么吧?别哭啊……”鹤丸似乎是以为白鹿抱着膝盖哭了,慌慌张张蹲在白鹿跟前,环抱着审神者,拍打她的脊背,“我相信你啦……”
但是。
“别拍了……我的肺快被你拍出来了……”白鹿抬起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没哭。你快去把衣服换好。”
“哈哈哈没事就好,刚才可真是吓到我了呢。”鹤丸眉开眼笑,起身走进房间,“主公等我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