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荷宜假装神族骗仙人前去,但却怕被我们撞破。”尹白灵仍然搂着云舟,他们还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洪家主生前认出那并非是远古魔兽,或许是洪家主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玄寂放出远古魔兽的假消息,为的就是怕我们发现他在荷宜干的恶事!”
云舟认同道:“嗯!如果他早有预谋,或许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今日我们才扑了个空,蒙面人突然出现就是来为那年轻人报信的。”
云舟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响起两道脚步声,尹白灵匆忙放下手,退开一步,转头望去,珍儿碎步轻移笑意盈盈地赶上来,惠儿板着脸跟在她身后。
珍儿走到近前,眨着水汪汪的眼向云舟和尹白灵瞧了几眼,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哎呦,我和惠儿都不敢过来,唯恐打搅了你们,怎么,你们说得竟不是甜言蜜语?”
惠儿并未过来,停在远处,怔怔瞧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珍儿见她走远,将尹白灵拉到一边眨着眼悄声道:“我看这位云公子很不错,不比我们尊上差,你与他在一起,也好得很。”
尹白灵微微吃惊,笑道:“姐姐方才在殿中还说魔尊的好话呢,怎就转得这么快?”
“你不喜欢尊上,我又不是不知道,”珍儿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尊上于我有恩,那些话能说我自然会说,不过说了有用无用,可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尹白灵噗嗤一笑:“想不到,姐姐竟是与我做戏呢。”
珍儿摇着头,笑意收了几分:“尊上对你用心,这倒不是假的,只是,倒也不免替他可惜,他要是知道了可真会伤心死了。”
“他魔宫中妃子无数,又有什么伤心的。”尹白灵不以为然。
“灵儿妹妹,”珍儿微微转头用余光扫了另一边的云舟一眼,“尊上风流倜傥,向来讨女子喜欢,他什么都不用做,就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他心醉神迷,可让他备受煎熬费尽心思的,唯有你而已。”
说到此处,珍儿又似不在意地笑开了,转过身看向云舟:“自然,我这话也是白说罢了,不做讨厌鬼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告辞。”
珍儿就似一阵风飞快地走开了,云舟一步步缓缓走到尹白灵身前,方才她和珍儿声音虽小,云舟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却见帘翠急匆匆地赶来,身旁跟着明显慌张的蒋安屏,他紧着步子走到尹白灵和云舟身前,拱手禀道:“少主,魔宫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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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魔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
魔族们曾经的魔尊玄寂,回来了。他当年本是名正言顺得到的魔尊之位,只因数年前发动了那场仙魔之战,不敌仙族,让魔族损失惨重,连他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是玄离将残破的魔界重新支起,统御野性难驯的魔族,与仙人化干戈为玉帛,就这样保下了他的一条性命。
在仙人眼中,玄离顾全大局,当然比野心勃勃一直图谋吞并仙族的玄寂更好打交道,可在魔族许多人看来,玄离毫无血性,甘于窝在北地那片狭小寒冷的不毛之地,又亲近仙人,实在不是个值得人追随的魔尊。
于玄寂看来,玄离始终都是那个他父尊在时不受宠爱受尽欺凌压迫的废物,这废物却也当真有本事,在他重伤垂死之时,趁机联合魔界的温家和仙人夺了他的大位,这些年他安于养伤恢复功力,其实心中时时刻刻未忘记要拿回他的位置。
玄离那个生母出身卑微的下贱坯子,怎配做魔尊?
寻常修炼实在太费时间,他如何等得?便辗转寻到了靠药物增强功力的法子,只是如此残害仙人性命,时间久了,到底还是被仙人盟主洪老家主发现了端倪,他故意纵出吃了药后发狂的魔兽,借以转移洪家主的视线,为自己争取时间。
又一直派人盯着追查此事的尹白灵和云舟,在他们潜入荷宜之时,将自己在荷宜蒙骗仙人的大本营摧毁,服食了早已炼制好的仙人药,带兵杀回了魔宫。
玄寂坐在魔宫正殿的尊位上,正在擦拭自己手中长剑上沾染的鲜血,地上的血泊之中,温氏父女两人双双倒在其中,温凌锦胸口被长剑捅出一个血窟窿,双目圆睁,早已死去。
玄寂眼中杀气未熄,抬起头冷淡地瞥了眼那两具尸首:“这两人,割下首级挂在菜市口。”
旁边的侍卫嘴角一勾,应道:“也该让族人们看看背叛尊上的下场,温家当年力挺玄离,若无温家,凭玄离卑贱的身份,魔尊之位几时能轮得到他?”
玄寂冷笑两下,伸出手指轻捂了一下鼻子:“今日魔宫中血腥气太甚。”
远处杀声不绝,时有尖叫声冲进殿内,魔宫早已变成一片血染的汪洋。玄寂清算的不止是温家,连同玄离所有的妃嫔近侍、宫外支持玄离的重臣,全部格杀殆尽。
“叛徒的血,是难闻了些,”那侍卫笑道,“不过魔族,终于又重回尊上之手了。”
玄寂忽然将剑伸到温凌锦脸前,冷着脸一剑一剑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伤口:“他那边还没有动静?”
“尊上是说玄离?”见玄寂不语,侍卫明了,继续说道,“属下一直派人守在长生不死林外,尊上放心。”
玄寂抬眼扫了一圈殿中的血腥,叹了一口气:“如此美妙的景象,他却没见到,岂不可惜?”他的剑划在温凌锦的脖颈,“温妃美貌,他实在是好福气。”
“他过去是好福气,不过到今日也算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