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挠挠头，“能洗澡吗？”
身上青草，泥土，还有压死的不知名昆虫，实在有点睡不下去....
“去洗，衣服自己拿。”程澈说完就去书房了，不再管他。
林蔚也不管他，溜溜达达去把自己洗干净，钻被窝里睡觉去了。
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快要结束了，睡着之前他迷糊想着。
睡衣沉沉中，他觉得有人在碰他的手，隐隐作痛，但是累到极致，他睁不开眼睛，哼哼两声再也没醒来。
直到被午后的闹钟叫醒，林蔚才发现手上扎了绷带。
太阳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来，一道光柱映在被子上，热乎乎的，他又被那股程澈的味道所包围，狠狠吸了两口，林蔚才起床出去。
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成想程澈看到他出来，神色平静，没什么言语。
林蔚在他身边挨挨蹭蹭坐下来，“谢谢你。”
程澈瞥他一眼。“客气了。”
“你别这样说话。”林蔚瘪嘴，心里不舒服。
“那我怎么说，还要给你唱一段？”程澈阴阳怪气道。
“那你唱，我听听。”林蔚嘿嘿一笑，撞了撞他。
程澈屁股往旁边挪，不说话。
林蔚追过去挨着他，“你怎么不骂我了？”
“懒得骂。”
林蔚拉他的手玩，“你跟踪我。”
程澈把手抽走了，也不说话。
林蔚伸手抱他，程澈一动不动。
再凑过去亲他耳朵一下，程澈还是一动不动。
亲他脸颊一下，还是不动。
眼角，程澈歪头躲。
鼻子，程澈仰头躲。
嘴角，程澈不躲了，垂眸望着他。“耍什么赖？”
“你喜欢这样...”林蔚狡黠一笑。
“我还喜欢什么？”程澈目光在他脸上描摹，轻声问道。
林蔚眼珠转了转，“喜欢骂我呗，从小就骂我...”
“还有呢?”程澈望着他的眼睛。
林蔚苦恼，“不知道了，你说。”
“什么都是我说，你是哑巴？”两人的鼻尖快碰到一起。
林蔚缩着脖子躲，“我不说...”
程澈看了他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林蔚，你每次都这样——闯完祸，然后过来亲亲我，抱抱我，以为就能翻篇了，是吗？”
林蔚眼神飘忽，抿着唇不言语。
“捅我一刀，再给颗糖，把我当狗耍。”
“不行吗？我只想你不生气。”林蔚很诚实，很天真，很理所应当。
“你觉得行吗？”程澈把缩回去的人重新拽到自己怀里，紧盯着。
“是你喜欢，我才这样的。”林蔚仰头，与他目光相迎，满眼诚挚。
程澈轻蹙眉头，“那为什么那晚，你推开我？你能为所欲为，我主动就不行？”
林蔚一思索，“不一样，你咬我了。”
“你咬我咬得少了？”程澈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提高了。
“你太凶了，我没你那么凶。”
林蔚总觉得自己只是像从前一样的亲近他，是一种单纯的依赖。可程澈总是带着一股侵略与压迫，试图从他这里得到更多无法言说的东西，这让他心慌。
“只是这样？”程澈额间的纹路渐渐消失，语气有点轻盈。
林蔚眨眨眼，“是啊，还能是什么？”
程澈忽然轻笑，缓缓俯身靠近他，“那我不凶....”剩下的话淹没在林蔚嘴巴里。
莫名其妙，林蔚眨巴着眼睛接了个轻柔而漫长的吻。
晕晕乎乎中他想：不对吧...不凶了，怎么更..更慌了。
“闭眼...”程澈喘气的间隙，还能跟他说句话。
林蔚不听话，眼睛睁得老大，距离太近，程澈在他眼中很模糊。
“我不...为什么...要听你的...”林蔚话说的断断续续。
但是便宜了某些人，在他张嘴说话的时候，闯了进去，林蔚脑袋空白，一着抓紧了程澈的的衣服。
“你...”
“别说话...”程澈不睁眼。没刚才那么激烈，一下下舔他下唇。
“我不...”林蔚心越跳越快，越不听话，只跟他对着干。
身体一僵，某人又得了便宜。
这下老实了，林蔚闭上了眼睛，不敢再说话，脑袋因为缺氧晕成一团浆糊，牢牢攥着程澈的衣服，纯棉布料被他皱成了一团。
太阳在天空缓缓移动，眼前一道强光闪过，林蔚突如其来的羞，缩着脖子，躲开了程澈的纠缠不休。
程澈眼里闪过愠怒，也有一丝不解，继续追了过来。
林蔚一急，双手捂上自己嘴巴，嘟嘟囔囔：“我...我饿了，不来了....”
“.....”
程澈凝望他，有点微微喘气，好一会儿才把他手拿开，拇指蹭蹭林蔚唇角，把剩下的点潮湿带走，然后站起来走了。
做饭去了。
林蔚躺着，听着厨房传来水声，才松了口气。
一颗心在他胸腔里活蹦乱跳，比他逃命还刺激，完了，以后不能这样。
不一定，他没什么定力...
嘴巴麻麻木木，林蔚咬咬唇，不禁笑了出来，翻身起来去找程澈。
他们之间，不用在意太多细枝末节。
为什么，图什么，林蔚不深究，只想围着程澈转悠。
在门口探头探脑，他走进去，抓过盘子里的西红柿片就往嘴里塞，“又煮面，你是不是只会这个？”
“不爱吃？”
林蔚又去抓第二片，但被程澈挡了回来，他假装无事发生，绕到程澈另一边站着，手搭上他的腰，“爱吃，我饿。”
“最近忙吗？”程澈突兀问道。
林蔚一顿，但摇摇头，“不忙，怎么了？”
“来陪我。”程澈理直气壮。
“好啊，但我下班很晚。”
“我等你。”
“行。”林蔚点点头。
“昨晚去干什么了？”程澈往碗里捞面条，自然地问道。
林蔚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施樱说那仓库有问题，我去看看。”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程澈端着饭往外走，一边说：“你们关系很好？”
“不好。”林蔚在他身后跟着，“我就是好奇，要是真的，姓李的就能完蛋了，我也自由了。”
餐桌前坐下了，程澈转头问他：“是真的吗？”
林蔚抓着筷子的手一紧，低下了头，“不是，就是普通的仓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