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坐了,拿着他的杯子喝水,在等林蔚出来。
顺便打量四周,空间不大,但也没有摆放东西,显得空旷,林蔚住的地方总是这样凑合的,不会有过多的东西,好像预备着随时跑路的样子。
这也就是在江城,程澈也不想让他多留,不然高低得把这房子好好装扮一下,程海把他的卡停了,他用自己的平日里攒下来的钱租付了这半年的房租。
江城的天气这么热,林蔚辛苦一天,总得有个舒服的去处。
看来还不错,空调也是全新的,林蔚看上去也状态很好,程澈心满意足笑了,越笑越开心,他说跟自己有个家!有个家啊!
快要长到二十岁,他终于要有家了...
冰凉的水划过喉头,他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家住哪里?
买个大平层还是loft?
还是买个小别墅带院子能种花?
京城房价怎么样了?买二环内吗?
林蔚以后会去哪里上班?开车会不会太堵?
......
“你傻乐什么?”林蔚打个响指,一脸疑惑看着他。
程澈不再神游天外,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明天忙不忙,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吧。”
“不忙,只有下午一家。”林蔚摸他的腰,微微蹙眉,“你怎么瘦了?”
“没有啊。”程澈不甚在意,“可能是你不在,没睡好。”
“程澈同学,你是个大人了。”林蔚义正言辞。
“我知道,我这不是慢慢在适应嘛。”程澈很无奈。
“在这里待几天?”林蔚问。
“明晚就走。”程澈揽上他的腰,“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林蔚心里一点点的失落,靠过去,“在忙什么呢?”
“林蔚,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赚了钱都给你。”程澈凑近他,有点真诚的傻气。
林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更多的是不安,程澈胆子太大,赌徒心态,可别又是什么灰色产业。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没有不好啊,你放心吧,我很惜命的,不会再冒险了。”程澈一说起这个,就苦了脸,“都怪我自作主张,才害你受伤,我很后悔。”
“我没事儿。”林蔚不在意,但是又怕程澈还会再来,只好装作严肃的表情;“但是不能再有下次,再带你跳一次楼,我真扛不住了。”
程澈拿脑袋蹭他,“对不起林蔚,不会了。”
谁说的准?
他只会更加小心不让林蔚知道,再去干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事。
比如,他拿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给了丽思瑞安那家厂,反正不做国内,对于海外来说,合法合规,不赚白不赚。
他只挑能说的给林蔚讲:“靳言在鼓捣游戏,我跟他一起。给你赚点零花钱。”
“给我?”林蔚斜眼看他。
“给我们。”
林蔚笑了,“挺好,反正你以后也是干这行,提前适应适应。”
时下最热门的专业:计算机,土木工程。
程澈懒,土木是注定学不成了,对互联网到时一直感兴趣,直接就选定了。
本来程海要他学管理,管理还用学?程澈不屑一顾,义无反顾奔向技术性行业。
靳言不跟他们同校,但是不远,同一条地铁线上。他从小就热爱游戏,立志要自己开发一款出来。
他深知程澈——这位表哥虽然脑子不怎么正常,但耐不住他聪明啊,拉他入伙了。
尤其是他知道程澈的卡被停,大头的钱投给了一家公司,小头的钱在江城交房租了,正是一个威逼利诱的好机会!
于是,计划就这样开始了。
当林蔚在江城奔波的时候,程澈在与靳言挑灯夜战,研究代码运行。
林蔚说他瘦了,倒也真有可能。
一顿折腾,天都快亮了,两人才能安静睡觉。还好林蔚早上空出来了,要不然一夜没睡,他第二天得累死。
时间过得真快,睡醒后林蔚去上班,程澈就跟他一起去,林蔚知道他舟车劳顿,要他休息,但他又怎么肯呢?
硬生生在林蔚去客户办公室后,在一楼大厅等了三个小时。
等林蔚再出来,太阳快落山,他又该走了。
连晚饭都是在机场旁边吃的,程澈不想走,但相对于从前,心里的焦躁感减少了20%,他有身份了,他以后可以理直气壮说想念和爱恋!说不让林蔚靠近其他人。
所以还好,依依不舍一番,就踏上归程了。
三个月的期限,是林蔚在江城与他身处两地的时间,也是他爸给他定的分手时间。
程澈没有把后者看在眼里,只希望三个月能转瞬即逝,好让他们能好好谈个恋爱。
那段日子,就像是电影画面分割成两格:
一边是程澈与靳言在西城那间书房里的键盘敲击,烟灰缸的里堆积的烟头,争吵,外卖餐盒。
一边是林蔚与赵胜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在江城街道上的穿梭,永远也干不了的热汗,说笑,午夜街灯下跌跌撞撞的身影。
一段共同的奋斗岁月。
程澈还是每周末都来,他瘦了,林蔚确定以及肯定,他的脸颊凹陷了,眉骨也变高了,面色更加苍白。
有一次他来,甚至咳嗽不停,大夏天的温度中他感冒了。
林蔚看程澈在自己床上睡着,因为发烧而呼吸粗重,他的心就揪着疼,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看重钱财这种身外之物才把程澈一个人扔在西城,害他两地奔波,累成这样?
在那个闷热的黄昏里,林蔚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