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没想到他会钻进自己的被子,眨了眨眼,想开口,又想到明明是自己躺在张顺泽的床上,哪有理由去说,拉开柜门。
与林木黑白灰衣柜不同,张顺泽的衣柜中,黑白灰只占据了极少一部分,更多的是彩色衣服,被成套的搭配在一起。
就连领带都正面是黑色,但背面却带着彩色的绣花。
林木很少穿张顺泽的衣服,更多的是张顺泽每次来h市都不带衣服,会穿他的,美名其曰:看看质量怎么样。
又因为张顺泽的身材太好,衣服会被撑大,索性男生的衣服大多都是宽松的,就算撑大了也没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颜色,林木抓了把头发,挑了些看起来不太花里胡哨的,塞进行李箱。
“所以,你打算穿着这件出门?”张顺泽见林木收拾的差不多,冷不丁的开口。
林木被他问的一愣,昨天晚上,根本没想起来换衣服这件事,穿着里面的单衣就睡了过去。
“这是北京,不是上海,很冷的。”张顺泽光着膀子,认真开口。
“……”
林木视线默默的从他身上移开,不知道他什么都没穿,还能如此坦荡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张顺泽看懂了林木眼中的疑问,嘟囔着:“你没给我烧衣服,再说我最近人鱼线很明显,寻思……”
在林木看来,这不是不穿衣服的原因,从柜子里找了几件。
“直接烧,可以吗。”
张顺泽见林木一脸真诚,长叹了一口气,“不用,我开玩笑的。”
说着,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件黑毛衣,套在了身上。
本来就没什么行李,还没来得及打车,院子里就传出了刹车声。
门铃“叮咚”响起,林木拉开门,就看见李皖站在门外。
林木拉开门:“早。”
李皖对上林木微微一愣,他的状态与昨天完全不同,就连脸上的黑眼圈都淡了许多,但看到门口时的骨灰盒,表情僵在脸上。
进了屋,李皖斟酌着开口:“您打算摆在家里吗,虽然没关系,但……”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林木摇头,看着张顺泽从楼上飘下来,一脸警惕的盯着李皖。
“您来有什么事吗?”林木看了眼手机,8点的飞机,这里距离机场大概3个小时,或许还能吃个饭。
张顺泽从李皖面前晃过来,晃过去,李皖只觉得背后总有冷气,打了个喷嚏。
“我来送车钥匙,顺便送你去机场,能看到您订的航班信息。”
林木没理由拒绝,扭头对着张顺泽问:“你需要带些什么吗?”
张顺泽没想到林木,完全没背着人和他说话,砸的有些发愣,指了放在玄关边的香烛:“得带点香,这样可以吃到东西。”
林木起身将一把香烛放进背包,拉过放在客厅的行李箱。
本想说现在就走,被张顺泽一提,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朝着厨房走去。
“我去煮点东西,李律师你也吃一点吗。”
李皖本以为林木在问他,下意识的点头,却没想到林木竟然拿起了香烛,竟然对着空气发问。
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坐在外面,没忍住,朝着厨房走去,话堵在嗓子里:“您还好吧……”
就看见,林木对着身旁的空气说话。
深呼吸了几口气,默默的坐回了餐桌上。
林木本就没想装什么,毕竟之后和李皖还要打交道。
端着三碗面出来时,李皖脸色甚至能称的上惨白,却碍于职业素养保持着冷静。
面条上漂浮着淡淡的油光,煎了鸡蛋放在上面。
林木“咔哒”点燃香烛,找了个小瓶子插了进去,放在面碗边。
“这样就可以吃到吗?”
“没问题。”张顺泽手中出现两根香,夹起面条,吸溜进了口中,“和原来一样。”
林木“嗯”了一声,发现李皖一副马上就要抽过去的样子,明知故问道:“李律师,你怎么了。”
李皖看着面前的碗,抬起头,轻声安慰道:“您节哀。”
“他还在。”林木说完这句,顺手把面推了过去。
不管李皖到底是怎么想的,拿起筷子,饿了许久的胃被食物填满。
李皖也没再多说,只不过看向林木的视线带上了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