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珠轻轻落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手套上粘着雪粒子,一擦水珠子没掉,倒是把眼圈蹭红了,有点可怜。
张顺泽看着林木泛红的眼圈,乍一看以为林木又在哭,温声道:“别蹭,回去洗个脸。湿手套很脏,蹭到眼睛容易发炎。”
闻言他默默把手放了下来,“哦~”
小羊手套不防水,雪粒子融化整个手套就变得有些潮。拉开房门,本就整齐的房间被重新收拾了一遍,随意丢在床上的衣服被挂在衣架上。
林木脱了手套,把手套往水池子一立,手套板板正正的站立起来。
洗手,脱秋衣,秋裤,洗脸,开窗户,这一套流程结束后,林木坐在床上一边大喘气,一边按自己抽筋的小腿,想不通为什么扒个秋裤还能给自己脱抽筋。
工作长时间对着电脑,身体素质都差不太多,有时候从工位上起来倒个水起猛了还要默默坐回去缓一下。大喘气实在是情有可原,平时没机会锻炼。
他今天一共走了几个小时的路,腿已经快酸的抬不起来了。
张顺泽蹲在林木面前,手搭在林木小腿上:“我给你按按?”
“啊?不用了吧。”林木没好意思,可他又想知道是不是以后都可以碰到张顺泽。
张顺泽自然的握住林木的小腿,顺着僵硬的肌肉按了下去:“怎么又和我客气,这有什么不行的,原来你看我打球不都互相按。”
林木痛的倒吸一口热气:“疼!”
张顺泽:“忍忍,要弄完明天就舒服了。”
这话俩人都觉得奇怪,但刻意提出来就更奇怪了,很默契的闭上了嘴。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林木拽了充电器给手机插上,屏幕缓缓的变亮。
“我点外卖。”
“好啊,点个锅包肉。”
住在中央大街旁边的好处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可以选择的饭店很多,下单不到半个小时门口,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拉开门,蓝眼睛圆桶机器人:“您的外卖,请取走。”
外卖套着保温袋,袋子上挂着水滴。
四个菜摆在桌子上,林木掀开塑料盒,饭店近,就连锅包肉也还是亮晶晶的看起来没有憋软。
找了香插,点上,已经消散的香味再次飘了出来。
林木没分,一人吃一边,只不过到最后盒子里的场景实在是有点好笑。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张顺泽吃饭可以说的上是优雅,林木倒是习惯了快一点吃,毕竟午休时间有限,晚上加班回家随便塞一口得了,此刻正捏着筷子嚼干煸豆角。
吃的快并不是问题,但只有两个人的场景。林木习惯拿着筷子等人吃完,同步或者晚一点把筷子放下。
等到张顺泽吃完,林木慢悠悠的合上盖子,收拾好放在了一遍。
“今天晚上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把标本搓出来。”林木打开从酒店拿回来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盒,盒子一打开简单几样东西出现在眼前。
手电筒,载玻片,刷子,镊子和502胶水。雪花标本做起来很简单,把雪花放在载玻片上滴一滴胶水在放上盖玻片,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属于听天由命。
“不用这么急吧?”张顺泽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此刻雪粒子已经变成了大片的雪花,一团一团的粘在一起。
东北的雪从来都不是隐晦的,它肆意张扬的落在地面上,将地面原本的颜色尽数掩盖。
林木沉默了一秒:“后天大暴雪高速会封路,再开路怎么说都要四五天,等到了延吉,咱们也得等不下雪的时候才能上山。下雪也是待在酒店。”
张顺泽有些疑惑:“那酒店有什么区别?”
“看星星。”林木划拉开手机屏幕,指着上面的银河:“我想住林子里,18号有一场流星雨。”
张顺泽眼睛亮了亮,看着页面说:“我以为你没兴趣呢,原来叫你去你都不去,诶?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软件……”
林木啊了一声:“上次你去看星星,我好奇随便看了一眼。”
喜欢其实挺难藏的,靠近的每一秒都会心动。更不用提两个人趴在一个帐篷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胡说八道。
至于这个软件,每次张顺泽趴山窝子。
林木前脚拒绝,后脚下班就开车吭哧吭去滴水湖守一晚上,只为有可能和他看到同一颗星星。
看了眼天气预报,9点到凌晨1点温度-8到-10,凌晨2点到4点-10到-12.
林木想了想得2点起床,雪花才能变成标本存住。
“晚上你要不在牌子里休息,别出来了。”林木看了眼窗外,风大雪大看起来就冷。
“陪你。”张顺泽挑眉,躺在沙发上。
“有点晚。”
“鬼就应该晚上出没。”
乍一听真的很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
林木笑眯眯的问:“昨天还闹着要睡觉,说我是大象洗澡,今天就能熬夜嘛?”
“……”张顺泽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这不是时过境迁,昨天怕你洗太久头晕,今天怕你一个人在楼下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