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没事。”
白殊刚才还想对着梅元卿置气,看他也不容易只能偏头心虚的搪塞过去。
“东西都是崭新的,”紧接着,梅元卿从怀里掏出小药瓶连带着一起交给白殊,“若是疼的厉害,温水服送一粒即可。”
白殊不可置信,梅元卿居然连止疼药都给她搞来了,怪不得能被举荐为太傅呢。
当真是心细如发。
她询问这些东西的来处:“这荒郊野岭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附近的村民给的,殿下大可放心。”他答。
白殊点点头,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梅元卿心头间莫名一软,“臣先到别处去,殿下有事唤臣即可。”
“好,那你别走太远。”
“嗯。”
与此同时,靠在一棵大树下乘凉的陆骁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耳朵里。
从小到大,公子还是那么偏爱太子殿下。
正午的日光将绿茵地晒出青草的芬芳,避退了众人,马车皱眉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白殊自己能听见衣物摩挲的声音。
虽说有梅元卿在外边看守,但也因为马车的私密性太差劲了些,她不敢多有耽搁。
后来,白殊告诉他可以重新出发了。
他取走自己的脏衣物又匆匆离开了。
镜辞也回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位置。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白殊。
原本身上那身素净的白袍子已经换成了窄袖的墨色玄衣。
因为四周的帘子都被拉下来了,所以马车内的光线并不是那么好。
她倚身轻靠小小窗,右手握拳托腮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清一双半阖着时不时煽动羽睫的凤眼。
乌黑的发丝全部一丝不苟的朝后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神情恹恹,看起来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想必是因为方才的缘由吧。
这样的白殊他首次见识到。
而她也早就察觉到他的身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是因为感觉现在有只蛮横的大手剖膛开肚扯出自己的肠子。
吞下梅元卿递来的药,什么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咽下去就立马见效吧。
她丝毫不想在镜辞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幕,于是一直苦苦撑着。
可能是之前在江水里泡过的原因,白殊这次来葵水身上疼的不一般。
这世间最无形之物,莫过于人心。
也更容易牵扯进其他人的情绪。
白殊苦巴巴的皱着张脸坐在那儿,就连镜辞都罕见的觉得气氛有些异常沉重。
“在下早年前游历是无意间经过北琊与东夏交界处的一个小国,此国名唤瑶光,不知殿下可曾听闻过。”
镜辞引出一个话题,最后想交由白殊作答。
她对他抛出的话头非常之不感兴趣,甚至觉得他没有眼力见儿,难道就没看到自己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吗?
沉默了好久,心有不悦,还是睁开眼回答了他:“听闻过又如何?”
她不想与他深入探讨这个话题,没兴趣了解他的周游列国志,满脑子想着敷衍了事好让他抓紧闭嘴。
更何况,她还真不知道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藏着一个瑶光国,万一多嘴露馅了怎么办?
跟这样的狐狸精在一起还是得谨慎少言为好。
尽管白殊语气不佳,镜辞还是副好脸色,甚至还夸了她:“殿下果真是见多识广,学问渊博。”
“瑶光国地广人稀,资源丰厚,国中也仅仅有万户人口,但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想要征伐瑶光国,因为光是想要到那儿就难如登天。”
白殊面无表情道:“无非不过地势险要,亦或者是兵马粮草的问题。”
见白殊开始对此感兴趣,镜辞勾唇浅笑,可最后却是否决了她的回答。
“殿下说的都对,可也都不对。”
“哦?那还请镜公子指教一二。”
“因为瑶光国是被神眷顾的国家。”
“殿下相信,在这世上有太阳和月亮都达到不了的地方吗?”镜辞说的神秘兮兮。
“竟有这么神奇?”她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的,一开始那原本只是个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于是在镜辞栩栩如生的讲述下,替白殊揭开了遮住瑶光国的神秘面纱。
其实瑶光国几百年前就被证实过它的存在,可又因为真正踏上过那片土地寻求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就被后世之人穿的神乎其神。
镜辞早些年前在各国中周旋游历,那时候的他已经在北琊国待了快小半年。
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他可是北琊王的座上宾,北琊王整日里各种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伺候着他,简直是把他当做一块儿捧在手心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