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带着镜辞游山玩水,介绍北琊的风土人情,走到哪儿都要把他带到身边。
镜辞原本只是计划在北琊待上三个月,没想到硬生生被拖了快小半年。
知晓镜辞对手工业、造船航海一事感兴趣,北琊王也是投其所好带着他参观了许多船只建造的过程。
因为在北琊待的太久了,他得回到东夏复命一趟,不是没有留意过和北琊接壤交邻的瑶光国,他也想亲自探究是不是真有传的那么神乎其神。
只不过记载关于瑶光国的事迹少之又少,他自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用自己的性命开创先例。
于是,他选择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启程回到东夏。
顺着北斗七星的指引,一匹白马驮着镜辞走在黑夜里,马儿胸前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周围是夏虫不绝于耳的叫声。
夜深了,林子里扬起一片大雾。
幸得镜辞还有司南伴身,想要走出这深林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待到白雾被夜风吹散,镜辞也顺利的走出深林,这时候他发现。
天上的七颗星星居然消失了,连带着司南也失灵了。
若是让寻常的人遇到类似的事情,估计以为是撞上了鬼打墙,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
可镜辞是谁?
一匹马,一个人,独自走过这片大陆近乎一半的土地。
什么稀奇罕见的事情没遇见过。
何况,他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什么神鬼蛇神。
说不定碰巧只是他的司南坏了,又或者是头顶都被夜晚的云彩给遮住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一直顺着司南失灵前的方向继续行走。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时时刻刻不在留心观察着周围的景物,还逐步相应的做了标记。
走了近乎半个时辰,他无比确信那些标记过的地方都没有再次出现过,马也确实一直在往前走。
他想。
那就走吧,总有走到尽头柳暗花明的时候。
那一晚令他的经历记忆犹新。
终于在走了整整一夜后,天还是没有亮。
还是和他离开北琊国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有所不同的是,他发现这次眼前居然多了一片绿洲。
这令镜辞有些不可思议。
这片绿洲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镜辞迟疑下马,打算近距离观望这片绿洲,由此来确认自己看见的并不是海市蜃楼,发现脚下身处一片沙地之中。
站在高处,他还看见绿洲中央有一汪形似月牙的泉眼。
微风袭来,似仙女般温柔地拂过镜辞的脸庞,连带着那月牙泉眼都是副波光粼粼的景象。
他顿时想起在那本游记里,自称到过瑶光国的人是真的形容的:
“自北琊国北出百里,烈日高悬,万里无云。行至数十里,过半日有余,不分昼夜,误入黄沙之中,遥无边际。草尽粮绝之际,乎见一绿洲惊现,洲中有一小湖,形似月牙,近看湖边竟有人马共饮,实乃乐哉。”
“等等!”
“你说你在一片绿洲里见到了月牙泉?”
白殊怎么感觉有种越听这个地方越熟悉的感觉,“那这片神似月牙的湖泊,不会就叫做月牙泉吧?”
“确实如此。”镜辞点点头道。
白殊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想着镜辞口中说的月牙泉,和自己心里想的那个是不是一样的。
反正自己身处的这个故事也是作者虚拟编纂出来的,怎么就不能借鉴一点现代的灵感了?
她又忍不住继续问:“然后那个地方是不是其实是在一片沙漠里,那里的人多半是畜牧为生。”
听到白殊说的话,镜辞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哦?难不成殿下也曾到访过瑶光国?”
“当然没有了!” 害怕他起疑,白殊下意识地就否认了,“孤……孤只是突然想到年少时翻过的一本闲书。里面好像也提到这么个地方。”
“原来如此。那殿下可还记得那本书的名字?说不定我们有幸一同看过呢。”
“当然也不记得了!那只是孤课业繁杂时随手拿来解闷的,父皇和梅太傅当然不允许孤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书了。”
听到白殊称这本书“不三不四,”镜辞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六七岁的那个年纪时,别人已经会作诗吟词,而他却大字也不认识一个,甚至连自己叫什么,怎么写都不会。
这让他没少被身边相同岁数的孩子嘲笑。
他还记得那些孩童是真的说他的:
“不识字也就算了,怎么还连自己的名讳也不知道。”
“问什么就只会说不知道,你从学堂里都学些什么啊?一问三不知!”
那个时候小小的镜辞才知道,原来人是要会读书写字的。
不求文采斐然,但起码得知道自己名字如何书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