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帮她!我不能看着她死啊!”李延昭紧紧攥着崔铸的手,歇斯底里地说道。
“要是解开内力,她就白忙活了!李延昭,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她。既然如此,就请你相信她!尊重,执行她所有深思熟虑的决定!”崔铸急了,严厉地怒吼道。
李延昭被这句话镇住了,他喘着粗气,慢慢放下了手中崔铸被他攥紧的衣服。
“大将军,闭上眼休息一会吧。做个好梦,梦醒之后,崔尽凝就回来了。”崔铸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你能不能把我背出去,咱们躲在草丛里看着。古人结交惟结心,今人结交惟结面,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些。”李延昭说道。
“行。”崔铸没再说什么,毫不犹豫地下了马车,把李延昭背在了身上,朝幽篁里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老天,求您可怜可怜她,只要能保佑她今夜平安归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寿数来抵消她的劫难。”崔铸在心里暗祈祷道。
“崔尽凝,我不信神,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我不要为你报仇雪恨,不想与你共赴黄泉,求你,一定要活着。”李延昭暗自乞求道。
幽篁里,崔尽凝站在路口,鼓足内力,用剑一挥,眼前的竹林齐刷刷地应声倒下。她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往前一扔,星点火苗慢慢燃起,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周遭还在搜索的黑衣刺客不约而同地将她包围起来。
“玉宸府中兵,手中秋暝剑。尔等若贪生,兹此速归去!”崔尽凝强撑气势,对他们说道。
“她怎么知道我的佩剑叫秋暝?”草丛里,李延昭好奇地问道。
“御赐之物,我爹娘门儿清。自从她决定要送阿苏那冥他们来这,我爹娘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告诉她了。”崔铸解释道。
“她是李延昭的人?”刺客中嘀嘀咕咕起来。
“少啰嗦,李延昭如今不死也残。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子,何足惧哉。杀了她,带着李延昭的尸体,回去领头功!”刺客头领命令起来。
刺客的话音落下,为首的第一批就架起刀,直愣愣地朝着崔尽凝逼近。
她虽然从未杀过人,但是却对人的身体了若指掌。竹子燃烧出的火光让她观察的视线丝毫不受影响,只见她紧贴着他们飞快地绕道背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断了所有人的脚筋。
一呼一吸之间,十几个人惨叫着倒地,而她的刀上还未见血色。
“好快的刀。”李延昭和崔铸在心里异口同声地惊叹道。
“我就说吧,崔尽凝没问题,她就是纯粹懒得动。”崔铸小声对李延昭说道。
“这就是用玉宸心经催动的身法么。”李延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第二波刺客已经一拥而上,之间崔尽凝向后使劲一跃,单手握住一杆青竹,竹子的枝干被她压得弯曲。她的腿向侧后用力一蹬,借助竹子的力量,闪着寒光的秋暝剑刃均匀地划开了每一个袭来刺客的咽喉。很快,她的身影就被淹没在一片暗红和火光交织的血雾之中。
“崔尽凝,别怕。”李延昭一边费尽力气扬起头寻找她,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道。
很快,随着一个又一个黑色影子在三招之内应声倒下,崔尽凝鲜红的衣服在火光中倒影,成为了那片唯一的站着的背影。
其余的刺客被一片尸体吓得哆嗦,看着崔尽凝手中已经被横起来,滴着鲜血的刀刃,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几步。
但是,情况没有现在看上去这么乐观。繁重的脚步声从后面袭来,又一波刺客带着弓箭赶到了。
崔尽凝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反射寒光的箭头,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向竹林深处跑去。万幸,此时,倒塌的竹子快要被烧完了,没有火光的渲染,鲜血和杀气都被淹没在这漫无天际的黑夜之中。
等刺客布置好箭队,崔尽凝已经冲进了竹林里。
“人呢?”刺客们毫无头绪地说道。
“不管了,朝着竹林放箭!”头领说道。
说罢,数十只箭如雨下,四面八方,或近或远地落入深不见底的竹林中。
很快,箭用完了。所有的刺客刀刃朝外,小心翼翼地向前逼近,准备进入竹林一探究竟。
“他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啊。”崔铸慌里慌张地失神道。
“小声!别忘了你自己说的,相信她。”李延昭说道。
“你说她不会中箭吧。”崔铸忍不住哭道。
“不会的,她已经预料到了。而且竹林里到处都是遮挡,不会那么巧。”李延昭只能无奈地安慰道。
“可是没有光,她看不见啊。”崔铸哭地更伤心道。
“闭上嘴吧,咱俩要是被发现了,你看看她会不会抽你。”李延昭没了耐心,捂住了崔铸的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