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崔尽凝也不好拒绝,心想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恭敬地用双手托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不愧是崔尽凝!”陆秉烛高兴地感叹道。
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碗,也跟着一饮而尽。
陆摇秋想劝,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还被陆秉烛揭了老底。
“我听陆摇秋说了你们的事情,孩子,真棒!武功高强,还有勇有谋,未来就要靠你们来实现了。不像我这个不长进的儿子,学武一窍不通,就会整些官场的权谋算计。”陆秉烛看着陆摇秋恨铁不成钢道。
“爹,给儿子留点面子吧……”陆摇秋无奈地说道。
“大猷朝政清明,正是陛下雄才大略和陆公子尽忠职守换来的。李延昭能决胜千里之外,少不了陆公子运筹帷幄之中。左右千牛卫让陛下如虎添翼,而陆公子就是陛下不可或缺的一片羽翼。”崔尽凝说道。
陆秉烛笑了笑,一边点头,一边端起了酒杯。
“你说得对!那就敬左右千牛卫!敬陛下和这海清河晏的壮丽江山!”他仰起脖子,慷慨激昂地说道。
三巡酒过,陆秉烛还拉着崔铸和崔尽凝没完没了的唠叨,陆摇秋悄悄走到院子外,对李鸣布置道:“告诉你家公子,我家老爷子在崔姑娘这喝多了,我没办法,让他赶紧想办法来请回去。”
“是。”李鸣说罢就抓紧去皇宫找人了。
陆摇秋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举杯饮酒的崔尽凝,他心里五味杂陈。和李延昭比,无论在谁的眼里,他都落着下风,甚至连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崔尽凝的一番话,动容了陆秉烛的心结,也动摇了陆摇秋的无奈。
宫门口,李鸣赶到的时候,李延昭正好和薛祚名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辛苦你了,咱们和陛下一番讨论,阿苏那冥的事情终于能告一段落。”薛祚名感叹道。
“没想到他的身世如此离奇,也算是天助猷朝了。”李延昭说道。
“玉宸大将军高义,令人钦佩。”薛祚名感叹道。
“你说陛下为何不同意把崔荆调回京城呢?”薛祚名问道。
“崔校尉是甘州之魂,他走了,突厥就不会再惧怕甘州了。”李延昭说道。
“哎,希望阿苏那冥能为两国百姓带来和平吧。”薛祚名说道。
“一定可以的。”李延昭说道。
李鸣不敢打断两个人的交谈,只得悄悄跟在马车后面,等着马车行至薛府再说。
送走了薛祚名,李延昭伸了个懒腰,疲惫地靠在座位上。
“大将军,陆大人让您赶紧回左千牛卫府一趟。”李鸣凑上马车,小心翼翼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李延昭弹了起来,着急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陆家老爷子翻墙找崔姑娘喝酒了,喝多了,陆公子让您想办法把老爷子哄回家。”李鸣连忙解释道。
李延昭松了口气,大声说道:“回左千牛卫府。”
等到李延昭回去,后院的石桌旁边已经散落了十几个空酒坛子,满桌子只剩下陆摇秋一个还清醒的人。
“可算来了,赶紧劝劝老爷子,今夜就这样吧。”陆摇秋终于看到了救星,扯着李延昭说道。
李延昭叹了口气道:“你真能找麻烦,我要累死了。”
“老爷子今晚高兴,你理解理解吧。”陆摇秋说道。
李延昭懒得理他,上前一把扶住正在吟诗作对的陆秉烛。
“师父,喝多了!该睡觉了!”李延昭大声说道。
陆秉烛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见李延昭,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了一杯酒,呛得他咳嗽。
“显彰来啦!咱们再喝一旬!”陆秉烛热情地喊道。
“师父,明日还有公干,不能饮酒啊。”李延昭一边咳嗽,一边恭敬地说道。
“哎呀,明日要公干,那确实不能饮酒。”陆秉烛自言自语道。
趁着陆秉烛自顾自地说话,李延昭和陆摇秋赶紧把他稀里糊涂地扶了出去。
千牛卫府门口,黑夜洒下带着月光的墨水,落在陆家的马车前。
“已经过了宵禁,你们多加小心。”李延昭说道。
“没关系,我带令牌了。”陆摇秋回答道。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陆摇秋小心翼翼地说道。
“见外了,早点休息吧。”李延昭说道。
看着陆府的马车渐行渐远,李延昭一个箭步就冲回后院。崔铸已经醉倒,被李鸣和李鹤歪七扭八地送回了屋,只剩崔尽凝单手支着头,安静地坐在原位。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回屋啊?”李延昭有点着急地问道。
崔尽凝没有任何的回答。
见情况不对,李延昭赶紧走到她身边。
“崔姑娘?尽凝?”李延昭问道。
崔尽凝还是没有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