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升起。
“砰!”
我没听见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反倒传来一声金属撞击骨头的重击。
克劳奇整个人向后猛飞出去,“咚”地一声巨响砸在后面的档案柜上,柜门瞬间凹陷,玻璃哗啦碎了一地。他瘫软下去,没了声息。
我猛地抬头。
巴基站在克劳奇刚才的位置,左臂还保持着击出的姿态。他看着我,仿佛洞悉一切。好像他早就知道克劳奇会在这里,会在这个瞬间对我动手。
“走。”他声音不高,斩钉截铁。
他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拉离那堆灰尘和碎玻璃。
混沌再次降临。眼前的档案室、克劳奇的瘫软身体瞬间扭曲、崩解,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一片巨大而破碎的玻璃悬浮在虚无中,玻璃的倒影里是一间实验室。
幽暗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长发男人被皮带束缚住手脚,巨大的金属器械闪着寒光。毫无情感的俄语机械重复着,但每说出一句,都让那男人像被电流击中。
“Желание(渴望)”
他整个人猛地紧绷。
“Ржавый(生锈)”
挣扎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被强行抹杀的绝望。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
我的毕业日湮灭、妈妈的凋零、CIA档案室,还有此刻倒影中,冬日战士血淋淋的洗脑台。
“Рассвет(黎明)”
...
我们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最深的阴影赤裸裸地投映在对方眼前。
他看到了我的,我看到了他的。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及时出现,他早就在这里看见了我的全部。
巴基猛地砸碎玻璃。